”
“你真的……殺了許瘸子一家嗎?”
如果黃可真的了那一家人,那早就已經起尸,變紅厲鬼。
不可能還像現在這樣,僅僅被一張黃符給鎮住。
可,如果許瘸子一家不是黃可殺的。
又會是誰,冒充黃可,了那一家人?
14、
黃可聽罷,渾抖。
許瘸子這三個字,似乎喚醒了心深最痛苦的回憶。
只是,里嗚咽了半天,到底也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也對,有黃符鎮著,你不可能張說話。”
“哎,你說我多管什麼閑事。”
“那家人作惡多端,誰殺了他們,都是替天行道。”
我再度看向黃可,幫整理好披散的頭發。
以及被眼淚弄花的妝容。
“我這就送你回家安葬,希你早回。”
“別像剛才那些孤魂野鬼一樣,不了回,只能等到每年七月半的時候,出來找替……”
“真羨慕你……還有家人在等著你……不像我,從小在墳地里出生,吃村里的百家飯長大,連爹媽的面都沒見過。”
“要不是十二歲那年,師父趕尸,路過村子,好心收我為徒,我也活不到現在……”
月下。
我就這麼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牽著黃可,朝家所在方向走去。
黃可也不嫌我啰嗦。
一路上跟在我旁,出奇的安靜。
午夜零點之前。
黃可的老家夏道村,依稀出現在眼前。
師父已經提前把黃可的死訊,告知其家人。
按照約定,黃可的父母,會在村頭等我們。
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于白發人送黑發人。
我猜,黃可父母在見到尸時,會哭的不能自己。
進村前。
我又特意幫黃可整理一遍妝容。
好右手腕的刀痕,并盡可能掩蓋住上的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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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白白的來,干干凈凈的走。
這是我作為趕尸匠,唯一能為黃可做的事。
只是,當我將黃可的尸,帶到村口等待的那對夫妻面前時。
驚詫于。
他們臉上,竟沒有毫的悲傷。
那麻木的神。
仿佛死去的,本不是自己的兒。
15、
“陳師父的徒弟?”
“把兒 給我,你可以走了!”
中年人提著紙燈籠,朝我走來。
“二位,是黃可的父母。”
“黃富貴,還有王春花吧……”
我想要先確認這二人的份。
他們給我的覺,實在不像是黃可的父母。
可中年男人不等我說完,就迫不及待從兜里拿出一張黃符,在黃可額頭上。
趕尸黃符,一式兩份。
分別由趕尸匠和雇主持有。
趕尸前先用第一份黃符,抑制住怨氣的同時,又方便趕尸匠控尸行。
現在,上第二份。
黃可就會徹底被封印,變一尸。
待符紙上的瞬間,黃可便猝然癱倒在地。
中年男人既有這第二份黃紙。
說明,他確實就是這趟的委托人,黃可的父親。
“真慢。”
“差二十分鐘,就過了零點。”
“耽誤了吉時,老子一分錢也不會付給你們……”
說罷,黃富貴一把抱起黃可。
轉和王春花一起,朝村子里走去。
他們甚至,連看都沒看黃可一眼。
“等等……”
我急忙走上前,想要拉住這二人。
就在剛才,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黃可的家鄉夏道村,和被拐賣去的那個村子,幾乎是在同一片山野中。
兩個村子的直線距離,不會超過十公里。
如果黃可真是被人拐走的。
為什麼他的家人,一直不去救?
更讓我到奇怪的是。
黃可明明是是死在劉瘸子家中。
師父為什麼不直接從劉瘸子家出發,將黃可送回夏道村。
而是要大費周章。
先把尸帶回一百公里外的義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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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讓我從義莊出發,送黃可回夏道村?
我還沒來得及問出心中的疑。
下一秒,黑暗的夏道村里,突然火大作。
無數火把,被齊刷刷點亮。
16、
白燈籠,紅紙人。
距離村口不遠,徑直放置著八口棺材,呈環形排布。。
這八口棺材中間,是一顆百年老槐樹。
槐樹壯的枝干上,也被豎著釘上一口棺材。
一共九口棺材,全都用黑狗浸潤的鐵鏈栓在一起。
我看的后背冷汗直冒。
這本不是趕尸下葬的布置。
倒像是我曾經在師父筆記上看到的。
一種名為九子母尸陣的改運邪。
17、
九子母尸陣,此極為毒。
完此,一共需要九尸。
其中。
一母尸,需在生前飽待,含恨而死。
八子尸,則是生前母尸之人,也需遭遇意外,橫死暴斃。
然后。
選四之地,擇破敗之時。
將九尸,葬于黑棺之中。
以浸潤黑狗的鐵索連接棺材,再用桃木釘將尸釘于棺材,方可練九子母尸陣。
九子母尸陣。
九尸化作厲鬼,相互糾纏,永世不休。
世間萬,講究平衡。
因為九子母尸陣本過于邪。
反倒可以改善陣法周遭的風水。
使周圍土地,富饒沃。
周圍人家子孫后代,前程似錦,人丁興旺。
除了黃可父母,村口還聚集了若干村民 。
他們全都穿黑黑,臉上更用黑狗,涂抹著古怪的圖案。
所有人的眼神里,充斥著貪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