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陳利商議后,我們最終決定讓劉芳前去開導,征詢病患的想法。
如果不愿意,我們就另找線索,且毫無怨言。
但好消息是,同意了。
「費家上下待我不薄,我不能讓他們死得不明不白!」
在門外,我聽到這樣說。
07
將柯敏的病簡單傳達后,醫生說的況在治療過程中很有可能會出現應激反應,最好是在悉的地方進行治療。
所以我又讓人把醫生送到了別墅里。
看著醫生進去后,我則照例出一顆薄荷糖。
陳利靠著車點了煙,朝我「嘁」了一聲。
「吃這麼多糖,也不怕老了得糖尿病!」
我沒理他,眼神掃視著別墅,心里突然泛起一個疑問。
「這麼大的別墅,怎麼也不裝個監控呢?」
陳利抬起頭看了看,不以為然道。
「能住在這里的,都不是一般人,業和安保也都是頂級的,那小還——」
陳利話沒說完,隨即猛地轉向我。
我沒說話,點了點頭。
從 2003 年開始,我國開始普及監控系統,到 2010 年,幾乎全面覆蓋天眼。
住在山莊別墅的人非富即貴,業恨不得把監控安在業主上,怎麼會偏偏費家周圍一個監控都沒有?
這麼大的房子,也沒有保姆,要說是為了柯敏的治療環境著想,倒也說得過去。
可既是為了柯敏,才更應該裝上監控不是嗎?
萬一查氏找上門,或者柯敏神錯出逃,豈不是會有更大的危險?
之前因為柯敏在國外的遭遇太過凄慘,從而讓憐憫麻痹了思考。
現在回想起來,疑點真的太多了。
08
趁著醫生治療的時間,我和陳利找到了業。
「費家的別墅啊,周邊原本是有監控的,可是費老說不喜歡被人盯著的覺,要我們把附近的監控都拆掉。
「為了安全著想,我們本來是不同意的。可他們強烈要求,我們也是沒辦法,后來只能讓保安夜里多去那邊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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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就拆了?
我理解這個世界上的確有些思想奇異的人,但如果這個人是費老,那麼這個說法立的可能為 0。
……
接下來,我和陳利調了近三個月,小區所有的監控錄像。
其實在費家剛出事的時候我也來查過。
我當時也是糊涂,兇手既然可以做到不留痕跡地逃,說明他對小區環境很悉,在此之前一定是暗探過小區很多次。
所以時間線肯定不會短。
而我當時只重查看案發當晚的錄像,但費家始終在監控盲區,所以也沒查到什麼。
費家幾乎是在小區最里的位置,要想躲過上百個監控靠近費家,不說完全不可能,最起碼在第一次踏進這個小區的時候,不可能!
費家回國不過三個月,所以想找兇手,就得從三個月之前查起。
業悉這里的每一個住戶,結合訪客記錄,一個個篩查。
最四不沾的那個,就有可能兇手。
這麼想著,我和陳利拉著業趴在電腦前看了許久。
沒找到嫌疑人,倒是發現柯敏的一個異常舉。
據業的描述,柯敏幾乎不出門。
可監控里,一個月前,柯敏突然在小區里走了很久,然后跳進人工湖輕生。
而在靠近人工湖前,有近十分鐘的監控盲區。
我的直覺告訴我,兇手就在那個盲區里。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哎喲!當天那個監控正好壞了,我們也是在柯小姐輕生后才知道的,后來領導劈頭蓋臉罵了我們一頓,現在已經換新的了!」
見我和陳利臉不好,業訕訕解釋道。
我抓住話里的重點——「當天」。
也就是說在那之前監控都是沒問題的。
「你們小區監控這麼多,多久維修檢查一次?」
「我們每個星期都檢查的!稍微舊一點的我們都是直接換新,這也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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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沒再問。
監控還在放著,柯敏輕生后被小區保潔救起。
業幫我們找來了當天的保潔問話,但是很憾,沒能得到有用的線索。
「嘖!這已經是第多次了,稍微有點兒頭緒又斷了!」
這案子到都是疑點,卻一點線索都找不到,說句實話,我也有點繃不住了。
電話鈴聲響起,劉芳打來電話。
「張隊,柯敏醒了!」
原本頹廢的心瞬間神抖擻,我從來沒有哪一刻覺得劉芳的聲音這麼好聽過。
我和陳利朝業道了謝,接著連忙趕往費家別墅的方向。
足不出戶的人突然暴走小區。
從來沒出過問題的監控突然壞了。
偏巧柯敏經過了盲區,接著就跳湖輕生。
要說這之間毫無聯系,我不信。
柯敏。
盲區十分鐘,你到底見了誰?
09
我和陳利趕回來時,柯敏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昏黃的影穿過落地窗照在頭頂,似乎朝著我笑,眼中卻神冷漠。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副樣子,我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罪人,腳下的步子猶如千斤重。
后一只手突然搭在我肩上,陳利越過我走在前面。
「那個,柯小姐,你應該知道我們來的目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