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警說得沒錯，我的確有個不可告人的。
——我本就不是溫苒。
溫苒早就死了，五年前，我親手殺了。
04
我跟溫苒是大學同學。
雖然在同一個班級，但我們之間連句完整的話都沒說過。
直到大二那年。
年邁的突發腦出，面對高昂的醫藥費，走投無路的我，任由導員拉著我一個又一個班級去籌款。
溫苒是捐款最多的那個。
事后找到我，說手頭有個工作問我不興趣，月薪三千。
三千？
三千是什麼概念呢？
天不亮去省城賣菜一個月才賺一千。
我在學校食堂兼職一天才幾塊錢。
我下意識地想到了那些不流的職業。
但這數字的太大，我還是著頭皮問了下工作容。
我想著只要不是太過分，大不了咬咬牙堅持下。
看出了我的疑，笑著解釋：
「你不要誤會，是我爺爺需要個保姆，但他人比較倔，找了好幾個都被他罵跑了。」
「我聽說你從小就跟住一起，照顧老人應該會比較擅長，所以想來問問你要不要去試試。」
那段時間我確實在瘋狂地找工作。
的醫藥費雖然解決了，可后續還要吃藥。
不僅如此，這次手給留下了輕微的后癥，雖然不致命，但也讓喪失了勞能力。
所以我必須盡快想辦法將接過來，否則一個人在老家很可能會活活死。
這份工作可以說是一塊浮木，讓即將溺水的我看到了活下去的希。
溫苒說，他爺爺周一到周五都會去老年大學上課，所以這期間只需要晚上去做飯打掃衛生就好。
但周六周末需要住在那里。
怕我誤會還特意強調，溫爺爺這個人格比較孤僻，不喜歡跟子住在一起。
安全起見，才希保姆周六周日住家。
去之前我做足了心理準備，就算是溫爺爺讓我滾我也要笑臉相迎。
因為這筆錢對我來說實在太重要了。
但沒想到溫爺爺并沒有想象中那麼難相。
他話很，幾乎不怎麼挑食，最重要的是工資發得很及時。
就在我以為生活看到希的時候，意外再次發生了。
在去廁所的路上，一頭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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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發現的時候，人已經神志不清了。
醫生說，如果再晚送去半小時，命就保不住了。
但這次的手費是上次的兩倍還要多。
醫生催促我做決定，不救就得死。
可我拿什麼救？
就在這時，溫苒再次找到了我。
說可以幫我出醫療費，甚至可以幫我請護工照顧，所有的費用一個人承擔。
「條件呢？」我沙啞著嗓子問。
神兮兮地遞給了我瓶藥。
「你把爺爺的鈣片換這個，每天都要盯著他吃下去。」
「這會要了他的命嗎？」
沉默是最好的回應。
我形一怔，不可思議地看著溫苒。
「可那是你爺爺，你這樣做……」
不耐煩地打斷我的話，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冷漠。
「對啊，那是我爺爺，跟你又沒關系，你心疼什麼？」
「別告訴我，你伺候我爺爺一個月伺候出來了。」
「別稚了阿饒，你以為我爺爺不罵你不趕你走是因為把你當了親人嗎？他不過是看你像條聽話的狗罷了。」
說著將藥塞進了我的手中。
「你或者我爺爺，自己選吧。」
我這才知道，溫苒從沒想過要幫我。
那些說著我堅強，心疼我小小年紀就要擔負起一個家的話都是假的。
從始至終，都只是想利用我殺死溫爺爺。
05
悉的手機鈴聲將我的思緒喚了回來。
是溫苒的母親。
對方張得聲音都劈了。
「冉冉，警察找你了嗎？」
「嗯。」
「警察說是家里人殺了爺爺，你說咱們之前做的事不會被警察發現吧。」
我了太，耐著子安著：
「不會的，爺爺是被人砸死的，跟咱們無關。」
對方松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你不知道警察找上門我有多害怕，他們說要，你也知道的，我天生怕疼，最后他們取走了我一頭發，天殺的……」
頭發？
我一下想到了什麼，不顧溫母還在抱怨，掛斷電話就開始找。
床上沒有，桌子上沒有。
終于在廁所的洗手臺上看到了那個被團的衛生紙。
那里面包裹著我從房間各找到的頭發。
這是這些年我養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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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到了陌生的環境，我都不會留下證明我份的東西。
我瞥了眼那個紙團，在糾結是帶出去燒掉還是扔進馬桶。
只一瞬，我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紙團被得很，約還可以看到上面殘留的口紅印記。
可我當時用的是張全新的紙啊。
帶著這個疑問，我緩緩打開。
下一秒，我臉煞白。
里面空空如也。
怎麼會這樣，我明明記得……
我視線落在了旁邊的垃圾桶上面。
腦海中恍然閃出一個畫面，警察敲門時，紙團在我的手中，因為太過張我扔到了洗手臺，轉而一腦進了垃圾桶。
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