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張。
我拔而出去找剛才的客服人員。
找了整整半小時，終于在一個退房里面看見了。
看到垃圾車我略微松了口氣。
邊翻找著邊開口。
「我是 203 的客人，我剛才丟的那包垃圾呢，有東西落在里面了。」
對方一下就認出了我。
「那個啊，警察說是證據，全部帶走了。」
06
「帶走了？」我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格外突兀。
對方趕解釋：
「你要不信就去問警察，我可沒有貪你的東西。」
我一下癱在了地上。
為溫苒的這五年，我每天都像里的老鼠，過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沒去過一次理發店，沒做過一次甲。
就是擔心這個會被人發現。
但現在一切都完了——我居然主將證據送到了警察的手中。
抬起頭，我對上了走廊玻璃里那張陌生而悉的臉。
一不甘心瞬間涌上了心頭。
為了為溫苒，我整整做了十次整容手。
在一個月暴瘦二十斤。
因為溫苒從小就是易瘦質，為了不被人看出異常，這五年來我沒有吃過一頓飽飯。
如今我好不容易爬到了現在的位置，了人人羨慕的溫主管。
不再為溫飽而發愁，可以眼睛都不眨地買下任何一個喜歡的奢侈品，可以去之前只有在電視里才聽過的旅游城市。
不可以！
我絕不允許有人毀掉這來之不易的一切！
可眼下應該怎麼應對呢？
回房間的路上，我大腦飛速運轉。
否認？
反正孫警的取證方式并不明正大，我完全可以說頭發不是自己的。
但很快我又否決掉了這個主意。
畢竟當初住院的時候，我給獻過。
只要一查就能發現這個 DNA 屬于林饒。
果不其然。
第二天一早，孫警就再次找到了我。
他單刀直：「最近見過林饒？」
07
林饒？
已經多久沒從別人口中聽過這個名字了？
好像得五年了吧。
自從決定為溫苒的那天起，我就把屬于我的東西全都毀掉了。
穿過的服，用過的碗筷，滿墻的獎狀，包括承載著我跟所有回憶的房子。
都被我一把火燒了個干凈。
那時我單純地以為，只要這些東西消失了，那林饒這個人就不會被人提起。
Advertisement
后來我才發現，是我自了。
就算沒有這些東西，也沒人記得我。
「怎麼？」孫警眉一挑，「這個問題也很難回答？」
我笑笑：「當然不是，前天晚上見過。」
也就是爺爺死的那一晚。
「幾點到幾點？昨天找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我佯裝回憶。
「八點半左右吧，我回來的路上遇到的，要不是跟我打招呼我都沒認出來，說起來也有好些年沒見了呢。」
我語氣真誠到差點連我自己都信了。
「跟你來酒店了？」
我搖搖頭：
「沒有，我們在馬路上聊了大約半小時。」
孫警看了我一眼：「我們昨晚在你丟的那包垃圾里面發現了林饒的頭發。」
我沒想過他會如此直接，一時間忘了該怎麼反應。
好在我低著頭，他也看不見我的表。
半晌，我神冷漠地抬頭對上孫警的桃花眼。
「沒想到孫警還有別人垃圾的這個癖好。」
「昨晚天氣很冷，林饒只穿了件單薄的外套，我將自己多余的大借披了會兒，難道這樣犯法麼？」
我依稀記得昨晚那個紙團里只有兩三頭發。
孫警「嗯」了聲：「穿服的過程中不小心沾染上了幾頭發的確是個很常見的況。」
「但是」他話鋒一轉，「我的印象中你們好像沒法兒平心靜氣地坐下來閑談吧。」
08
我心臟一。
他說得沒錯，林饒跟溫苒之間是無法和平共的。
溫苒欠林饒一條人命。
我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了那張和善的臉。
時隔五年。
想到，我心臟還是會疼到窒息。
當初我在跟溫爺爺之間果斷選擇了前者。
溫苒早就預料到了我的選擇，掏出一沓現金拍到了我的臉上。
很屈辱，但同時我很慶幸自己還有這點用。
「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讓你白干，等我爺爺死了，我還可以多分你二十萬。」
五個小時后，從手室被推了出來，一切順利，命保住了。
我以此為借口跟學校請了半個月的假。
但我真正需要做的不是照顧，而是盯著溫爺爺吃藥。
溫苒說那個藥吃一周人就會非常虛弱，屆時溫爺爺一定會開始擬定囑。
一旦溫爺爺聯系律師就通知，還要打探好囑的存放位置。
Advertisement
我這才知道，原來溫爺爺的銀行卡里有高達八位數的存款。
我跟溫爺爺的本就不錯，再加上愧疚，我對他越發好。
他尿失的時候，我從沒有過一猶豫，幫他尿換子。
他嘔吐的時候，也是我一邊安，一邊將上的臟東西給他干凈。
漸漸地，我跟溫爺爺之間的越來越好。
他開始主關心我的生活，問我有沒有男朋友，還說要是能活到我結婚那天一定要給我準備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