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消失了整個冬天。
開春,宿舍外的雪人開始滲出。
等它徹底融化后,一顆頭滾了出來。
面部稀爛,雙眼被挖,難辨份。
但耳朵上戴著一對珍珠耳環。
是校花常戴的那對。
1.
雪人的眼睛,是校花陸貞貞的。
初雪過后,它就在那了,正對著宿舍大樓。
極北方持久的寒冷之下,它不曾融化分毫。
就這樣微笑著注視了我們一整個冬天。
宿舍里的每個人都跟它拍過合照,而陸貞貞的腦袋,就藏在里面。
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
陸貞貞最后一次面,是下雪前的那晚。
監控拍到拐進盲區,再也沒出來。
第二天, 那個雪人出現了。
可監控沒有拍到除陸貞貞之外的任何影。
「除非是自己割下頭,挖掉自己的眼,又堆雪人。」
警察看向我的眼神,諱莫如深。
正常人都知道,這很扯。
陸貞貞最漂亮的地方,便是那雙眼睛。
那天,就是眨著這雙眼睛住我。
驚恐將麗的瞳仁填滿,纖長的睫簌簌發抖。
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著轉,眼見著要落下來。
「路小雨,宿舍里有人要殺我。」
瑟著肩膀說。
我在心底忍不住發笑。
宿舍總共六個人,除我之外的四個被欺負的大氣都不敢一口。
誰敢殺?
想到這,我的表一板,這是在戲弄我?
可那副害怕的樣子始終不變,低頭不住摳弄著手指,淺咬。
「真的有人要殺我。」語氣肯定。
我蹙起眉。
難道是對別人的霸凌變本加厲,把人家急了?
拼命否認。
臉煞白著說道:「我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
2.
收拾了行李離開,再沒回宿舍。
走之前,說自己要找個地方躲一躲,還勸我也要多加小心。
「這個宿舍不可告人的事太多,你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走后,朋友圈卻一直在更新。
比起來是躲避追殺,更像是旅行去了。
當時我確信自己是被耍了。
宿舍里的其他人也紛紛表示,不在,真是太好了。
外面的雪已被鏟凈,順著太灑下來的暈,可以清晰看出來,地上有一圈深的痕跡。
是陸貞貞的滲到了地面導致的。
真的有人殺了。
Advertisement
說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會是什麼事?
宿舍里,總共六個人。
除陸貞貞之外,還死過一個人,劉恩詩。
剩下的只有曹曼、孫琪、方小芝。
曹曼是陸貞貞的小跟班,天被呼來喝去,連陸貞貞的剩飯都得吃掉。
孫琪是陸貞貞的高中同學,有些其貌不揚。
曾向校草表白被拒,這事被陸貞貞當笑話反復講過好幾次。
而方小芝,的特困生補助被陸貞貞占了。
于是向學校舉報陸貞貞用補助購買名牌包包。
當時陸貞貞當著全宿舍的面潑了一洗腳水,趾高氣昂地反駁:
「你這是歧視!特困生就沒資格用名牌包了嗎?!」
每個人都有討厭陸貞貞的理由。
但,這足以讓們痛下殺手嗎?
方小芝做完筆錄回來了。
一臉疲憊,頹靡地坐在床邊。
發生這種事,大家心里都很害怕,一時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于是我站起,想著倒杯熱水給。
經過邊時,方小芝忽然開口:「我在曹曼的儲箱里,發現過電鋸。」
3.
我一愣。
的意思是,陸貞貞的腦袋,是曹曼鋸掉的?
但是在宿舍里,沒辦法低調使用噪音這麼大的東西。
我向的眼神,帶著些質疑。
方小芝繼續開口:「你知道劉恩詩怎麼死的嗎?」
我的心一墜。
這是公開的。
我們學校有兩個校區,中間由一條蔽暗的地下通道連結。
大家稱之為「保研路」。
每隔幾年,就會有不幸的生,在晚上獨自走那條路的時候,被陌生男人尾隨侵犯。
事發后,學校為了掩人耳目,往往會承諾害生一個保研名額,阻止事發酵。
去年秋天,劉恩詩也被保研了。
再然后,便從教學樓的天臺跳了下去。
可是,這跟曹曼又有什麼關系?
方小芝看出我的疑,緩緩開口,道出這背后一些不為人知的真相。
「那天,是曹曼把騙去東校區的。」
我先是一驚,但轉念一想,劉恩詩是個謹慎仔細的人,從不會在晚上單獨出門。
更別提走那條保研路。
可是,我的思緒更混了。
曹曼為什麼要這麼做,這跟陸貞貞的死又有什麼關系?
「陸貞貞知道了劉恩詩是怎麼死的,所以被殺了。」
Advertisement
方小芝說完這句話,忽然詭異地一笑:
「現在,你和我也知道了這個。」
「你說,曹曼會先殺誰?」
話音剛落,忽然猛得閉,直愣愣地看向門口。
本來水平的門把手,角度傾斜向下。
是有人站在外面。
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寂靜片刻后,只見曹曼推門走了進來。
方小芝沖我使了個眼,溜著墻邊離開了宿舍。
我子一僵,起也想出去。
但剛才那番對話,讓我心底不住往上漫著恐懼,我踉蹌幾步險些跌倒。
曹曼出手來扶我,的指尖冰涼,寒意順著我的手腕開始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