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出來,是將陸貞貞的臉摳圖在其他材相似的生上。
我正準備繼續翻翻其他地方,想要看看有沒有別的線索。
孫琪忽然往上鋪來了。
不是像正常人類手腳并用爬上來,而是板著腰,像走在平地一般,直直地踏上來。
我顧不上那麼多,挪到離梯子最遠的床腳,直接翻了下去。
孫琪聽到聲音,又直直后退,轉到我的方向。
我將手機塞進口袋里,慌忙拽開門,沖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秒,我忽然想起些細節,這讓我的心臟像是遭到重擊,狠狠痛了一下——
剛才那個上鋪,是我的床啊。
而手機之所以能夠暢通無阻地開屏,好像不是沒有碼。
而是識別了我的指紋。
7.
迷茫與慌促使著我狂奔起來,我在漆黑一片里胡撞。
明明只有十幾米的走廊,我卻跑了很久很久。
突然一間亮著的宿舍出現在前面。
一種不祥的預涌上心頭。
我湊近一看,果然是306。
本該在后的我們宿舍,這會卻在我的眼前。
我調頭想跑,宿舍門卻被推開。
「小雨,你怎麼不進來。」
是曹曼。
還好不是孫琪,這說明不會在里面。
我壯著膽走了進去。
方小芝已經睡下了,而曹曼的枕頭上攤著一本打開的書。
「我再背幾頁也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我試探著問道:「孫琪...」
曹曼的神一斂,似乎有些不悅地說道:
「你很奇怪我們怎麼跟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吧,但我不是跟你說了那件事嗎?」
「現在死了也好,一切就都結束了。」
我想起來曹曼說是孫琪殺了陸貞貞和劉恩詩,并且可能還會繼續掉我們之中的某個人甚至所有人。
「這些事,你跟警察講了嗎?」
我還是覺得奇怪,可曹曼不再回答我了,啪的熄了燈,很快便響起鼾聲。
我只好黑爬上床,將被子蓋過頭頂,拿出那部手機,繼續翻找線索。
這手機登錄的微信,的確是陸貞貞的。
但所有聊天記錄都被清空了。
剛這樣想著,一條新信息跳了出來。
「你這個賠錢貨,沒有把欠我的錢賺回來,就死了。」
備注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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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嘆息一聲,看來陸貞貞雖然長得那樣好看,被評為校花,依舊逃不被重男輕的母親榨嫌棄的命運。
我準備檢查下備忘錄,通常這里會有重要信息。
然而剛返回到主界面,又跳出一條新信息,我以為依舊是陸貞貞媽媽的謾罵。
點開消息列表我的瞳孔驟然放大。
這條消息,是劉恩詩發來的。
8.
「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發了這樣一句。
我哆嗦著手回了好幾個問號過去。
「你是誰?!」
回應我的只有一個刺眼的紅嘆號。
我沒來由的一陣懊惱,只好關掉微信,打開了備忘錄。
里面有好幾個文件夾,全部以字母命名。
第一個les。
起初,我以為是這手機主人的取向。
再仔細一想,我忽然反應過來,les是劉恩詩的首字母寫。
文件夾里有幾張照片。
第一張是轉賬記錄的截圖,收款人張強。
好悉的名字,我閉上眼仔細想這人是誰,可想到頭痛也想不起來。
我收回放大圖片的手指,那圖回的時候,我瞥見了付款人的名字。
怎麼可能!
我一陣氣竭,連忙掀開被子大口地著氣。
冷靜下來之后,忽然聽到一陣「噗嘰」「噗嘰」的聲音。
是從我的正下方傳來的。
我俯用微弱的手機照亮。
「小芝,你干什麼呢?」
只模糊地看見的兩只手在來回的翻騰些什麼。
「唔,塞不進去了。」的嗓音含混不清。
那聲音聽得我煩躁,我擰開床頭的夜燈,照向下鋪。
方小芝,正在機械地把自己的腸子往肚子里塞。
粘膩的腸子,流了一床。
的頭晃著,好像沒了支撐一樣,約能看見角有流出。
電火石間,我想起來孫琪說,方小芝和曹曼出車禍死了。
這分明就是被車撞破肚皮的樣子。
我尖著翻下床,鞋子都顧不得穿,咚咚咚向門口跑去。
一開門見到的景象,讓我的音量驀地翻倍。
一個沒有頭、穿著斑點連的軀,背著手杵在門口。
這子陸貞貞有一件,消失那天就穿著。
我的已經無法完整講話,哆哆嗦嗦地問道:
「陸..陸貞貞,你不是死了嗎?」
一陣笑聲從無頭的后面傳來,原本背著的手到前面,手掌還托著一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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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上白的珍珠耳環倏地一亮。
頭上的張張合合。
說:「路小雨,你騙我們可以,可別把自己也給騙了。」
9.
我陸貞貞。
是神科的一名醫生。
路小雨,我的大學同學,現在是我的病人。
以上,是接治療以來,時常會出現的混且毫無邏輯的自述。
多年不見,沒想到自欺欺人地把自己的記憶篡改這樣。
以下,才是故事原本的模樣。
12年前,我滿懷憧憬地踏大學校園,念的是我最喜歡的哲學專業。
我們寢室總共六個人,都是些看起來秀氣斂的文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