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是我欣然接了那張票。
結果那天我爸出差經過我所在的城市,喊我晚上一起吃個便飯。
開學后我就沒見過家人,比起期待已久的講座,自然還是見爸爸一面更重要。
因此我把票轉贈給了劉恩詩。
我從未想過,這個舉將推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接到爸爸電話的時候,距離講座開始只剩半小時。
路小雨電話不通,劉恩詩地要我快去赴約,自己聯系路小雨一同前往。
沒想到,那天誰也沒有聯系上路小雨。
劉恩詩只好自己前往講座現場,或許也抱有一僥幸心理。
哪能那麼巧呢。
但如果,這并不是巧合,而是請君甕呢?
13.
事發之后,我們都極力陪伴安劉恩詩。
尤其是我,自責的緒簡直快要將我溺斃。
大家都忽視了一個問題,那天路小雨去哪了。
直到,警察抓到了那個強犯。
他張強。
那天一位警察來到宿舍,問我們路小雨和劉恩詩去哪了。
他說,查到張強名下的一筆賬款,是路小雨匯的。
他們懷疑,這不是單純的強案,而是有預謀的買兇犯罪。
那個始作俑者,極可能是路小雨。
聽到這,我的后背冒出一冷汗。
路小雨的目標是我。
那天,還塞給我一個熒掛墜,說自己也會掛一個。
這樣天黑也能看得到彼此。
而掛墜最終和票一起,被我轉給劉恩詩。
那分明,是給歹徒的標記。
路小雨再次失聯,劉恩詩也不知所蹤。
當時我想,既然的目標是我,那麼劉恩詩的失聯應該與無關。
那顆懸著的心將要落下,孫琪一路狂奔著回到宿舍。
說:「路小雨把劉恩詩從天臺推下來了!」
14.
我拼命地跑到教學樓,那里已經圍滿了人,好不容易到前面,路小雨已被控制住。
可憐的劉恩詩已經被蓋上了白布。
經過我的時候,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喊:
「你們真的很噁心!比你還噁心!為什麼要勾引我的男朋友!」
後來我們才知道,那天在講座現場,坐在劉恩詩隔壁的男生對一見鐘。
而那個男生,是路小雨的暗對象。
那天晚上,我們在宿舍里徹夜難眠,怎麼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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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朝夕相的舍友,會藏著一個惡魔。
路小雨被帶走后,我們在宿舍里找到一個筆記本。
那是一本死亡筆記。
上面詳細地記錄了,為我們設計好的滅亡路線。
甚至還做了排序。
第一名是我,計劃我走一遭保研路,被毀掉清白,從此無法抬頭做人。
卻沒想到差錯之下,害了劉恩詩。
還列下了學校周遭沒有攝像頭的路口,打算盡快考取駕照,然后開車撞我們。
「把那些婊子撞得面目全非,七竅流。」
這樣寫道。
最讓我難的是,我們五個人當中,劉恩詩和是矛盾最的。
死亡筆記里,本是排在最末尾的。
相比其他人非死即傷的殘忍結局,路小雨只打算在的杯子里塞幾只蟑螂。
「雖然現在還沒有惹我,但我也要先給一點教訓。」
後來大概是知道了自己暗的男生喜歡上劉恩詩。
將劉恩詩的名字用紅筆圈起來,四周用力地寫著麻麻的「死」字。
筆跡之深,足以見得當時心里的恨意達到頂峰。
后怕、惋惜、無措,各種復雜的緒替出現后,我們剩下的四個人不得不互相安——路小雨已經被抓了,這一切都結束了。
這時卻傳來消息說,路小雨有神病。
不必為劉恩詩償命。
15.
大一下學期結束前,我退學了。
我回到了高中,重新復習大學聯考。
我要當一名神科醫生。
于是經歷了漫長的五年本科,三年專碩,又規培兩年。
整整十年,我終于再次站在路小雨面前。
此時我們的份不是同學不是舍友,而是醫生和患者。
還真的是病的很重,將自己的所作所為,按到我的上。
幻想是那朵無瑕潔凈的白蓮花,而我是無惡不作的綠茶。
的思維真假混合,顛倒不清。
或許以為這樣,事實便可以被掩蓋,可以被洗白。
而深接之后,我又了解到兩個當年困眾人很久的細節。
第一, 本不是真正的孤兒。
那個大學期間我們見過的人,是的親生母親。
只不過,從小便被媽媽賣給了一對無法生育的夫婦。
那個人,似乎并不喜歡,甚至帶著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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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肯與路小雨相認,因此很長一段時間,路小雨的確是法律意義上的孤兒。
第二, 我們都曾距離死亡一步之遙。
曾不止一次地在宿舍的飲用水里下過藥,但每次都因為大家覺得水里有異味,而換掉了整桶水,躲過數劫。
也好幾次趁我們在宿舍樓下曬被子的時候,將花盆從臺推下來,都因為角度偏差,而掉在我們的腳邊。
而將劉恩詩推下天臺那天,準備了汽油和火柴。
如果不是張強被抓,整個宿舍恐怕都要葬火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