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時的元寶卻一直哼哼唧唧,試圖去拱那只球。
我十二歲,早過了玩皮球的年紀,但為了讓小狗開心,還是踢著球逗弄元寶。
在我一腳把球踢飛出去后,元寶終于不再哼唧,追著球跑遠了。
最后我看見的。
是它把停在路邊的皮球拱到了大伯家門口。
我還是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第二天醒來,我才知道元寶不經意的行為,造了什麼樣的后果。
3
此時此刻。
令我到絕的是。
那位瘦男人翻找完一圈后,竟朝著臺的方向走來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他正盯著我藏的柜子。
我屏住呼吸,下意識在黑暗中索。
幸運的是。
我到一把工剪刀,應該是我媽之前隨手放進來的。
隨著那道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的心臟怦怦作響,額間汗水一滴接一滴落下。
接著。
有一只手。
搭在了柜門上。
死死握住剪刀把手,我抬起胳膊,做好殊死一搏的準備。
眼看門就要被拉開。
忽然——
「咣當」一聲。
樓上傳來一陣巨響,還伴隨著男人的慘。
「艸!」瘦子收回要開門的手,低罵了一句。
他回頭大喊:「老皮,咋回事?」
「媽的,突然竄出來一條狗,差點給老子咬穿,還好我服厚。」
是元寶!
太好了,它還沒死!
老皮說著,人也從二樓下來了:「你是不是沒關門?狗進來了都不知道。」
「怪事,來之前我特意去狗窩看了,里面是空的。」瘦子也蒙了。
「估計你沒看清,是一條黃的老畜生。」老皮又說,「先不管了,你快來看看這照片。」
「啥照片?」
「我在樓上看見的,看這小碎花,還有這大長,媽的,真想見識下這娘兒們。」
我驚恐地捂住。
老皮說的照片是我!
那是我之前和元寶一起拍攝的寫真照,一直擺在我臥室里,沒想到會引起他的注意。
「這條狗?剛剛咬你的就是這條狗?」
瘦子似乎對照片上的元寶很興趣。
「對,就是它,躥出來后就跑到樓下了,它不在客廳,應該從后門跑走了。」
瘦子呵呵一笑:「這狗和人都帶勁的,可惜了,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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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別耽誤了,你趕回樓上,找完東西就走吧。」
「行。」老皮又回了樓上搜刮。
瘦子坐回沙發上,這次他沒有再翻箱倒柜。
我長出一口氣,祈禱他們快點離開。
丟了錢還能再賺,只要我和元寶沒事就行。
又過了二十分鐘。
老皮和胖子下樓了。
「東西都找完了嗎?」
「找完了,家里沒有保險箱,能找的地兒全翻了,收獲不小。」
「那行,咱走吧,去下一家。」
幾道腳步聲朝著門口的方向遠去。
隨而來的。
是大門關閉的重音。
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外面瞬間陷死一般的寂靜。
人走了。
我不敢掉以輕心,又在柜子里了二十分鐘。
確保不再有任何異常的靜,我這才敢出來。
第一件事就是開門去找狗。
「元寶,元寶?」
站在門前喚了兩聲,一抹黃的影子很快出現在雪地里。
我大喜,它果然沒事。
元寶陪了我十二年,早就像親人一樣了。
它的額間有一塊白的,形狀很像金元寶,從前我爸媽都很喜歡它。
「元寶,快過來!」
一向黏人的狗狗竟無視我的呼喚。
元寶沒有搖尾,只是站在那,遠遠地看著我。
「汪,汪……」
忽然,它對著我了兩聲。
「元寶?」
「汪汪汪!」
聲變得急促。
怎麼回事?
它是剛剛被嚇到了嗎?
正想去雪地里把狗抱回來,可還沒邁出腳步,一陣冷意瞬間席卷全。
不對……
外面的雪一直沒停。
剛剛幾名歹徒過來的時候,他們在院子里留下的腳印已經被覆蓋上了一層新雪。
可我并沒有看見他們離去的腳印。
難道說……
僵直著子,我不敢再有半點作。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
后傳來兩道腳步聲。
「我就說家里不會沒人,咖啡還是溫的呢。
「小妹妹,你能藏啊。」
4
我的冷到了極點。
因為恐懼,渾的好似在頃刻間凝固了。
堂姐死時的模樣在腦海里閃爍。
服被撕碎片、近乎赤的布滿傷痕……
「汪汪汪!」
猝然間,急促尖銳的狗聲喚醒了我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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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膽戰了兩三秒,我便清醒過來——
跑!
朝著馬路的方向拔沖去,還沒跑出兩步,卻遠遠看見路邊停著一輛面包車,車燈正不停地閃爍著。
我當即意識到那可能是歹徒的車。
猛地改變方向,我只能往屋后的位置狂奔。
后的老皮和瘦子反應迅速,一前一后大步追上。
元寶也狂吠著往我的方向沖來。
但況很不樂觀。
瘦子的力尤為突出,我逃出還不到十幾米,他就已經來到了我邊。
下一秒,危險襲來。
頭發被人從后暴地拽住,我吃痛放慢步子,整個人又被一大力朝后拽去。
瘦子一把勒住我的脖頸,另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
我被他在了地上。
倒下的一瞬間,我看清了男人帽檐下的眼睛。
眼皮耷拉著,眼神鷙又怨毒,瘦子上有種殺犯獨有的危險氣息。
他起我的下,笑瞇瞇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