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訴著:「今天你要是打死元寶,那我以后就再也不認你這個爺爺!」
我的話讓爺爺清醒了幾分。
已經失去了大兒子一家,最盼人丁興旺的他,也最怕小輩的疏離。
最終。
爺爺放過了元寶。
那時的元寶瑟在我懷里,黑漆漆的眼睛里全是驚恐。
它著我的手,似乎在說謝謝。
在這之后。
爺爺總是明里暗里欺負元寶。
比如故意打翻它的狗盆,令它只能地上的食。
路過元寶時會莫名踹上兩腳,疼得它嗷嗷喚。
還勒令父母不給它睡家里,只給在外面搭了個簡陋的狗窩。
更有甚者,爺爺故意把元寶帶到離家很遠的地方棄,好在元寶聰明,自己跑了回來。
元寶今年十二歲,他總是嘮叨,說這畜生怎麼還不死……
因為上學,我不能時時刻刻護著元寶。
只有像現在這樣放寒假,我才能短暫地陪伴它。
「汪。
「汪。」
回憶停止。
側的元寶發出了很小的聲。
「怎麼了?」
我了它的狗頭。
元寶用叼來一麻繩。
它仰起頭,示意我陪它玩。
「現在還不行,等這幫人走了咱們再玩,聽話好嗎。」
元寶喜歡玩一種特殊的繩結,已經有快十年了。
那是一種極其復雜、繁瑣的結構。
我徒手弄開都費勁,元寶則用了整整三年學會解開。
又經過幾年的練習,眼下它已經可以很練地解開那種繩結了。
為了讓狗不再鬧騰,我只好打了個結扔給它玩。
屋外。
胖子從樹林無功而返。
瘦子大聲呵斥著他:「沒用的東西!再去后面的屋子里找找!」
我頓時張起來。
示意元寶千萬不要發出聲音。
我掀開地下室口的木板,抱著狗走了下去。
將木板掩好,我又拿起一帶鐵釘的木條攥在手心。
我最怕正面鋒。
可如果地下室被發現,不得不面對兇徒,我還是會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嘎吱。
「嘎吱。」
鞋子踩在雪地上的聲音落耳。
是胖子正朝著木屋走來。
黑暗中,我屏息凝神,醞釀著緒。
可還沒等人走到木屋門口。
倏忽間。
一聲悉的「彤彤」傳來。
這好像……是我爺爺。
Advertisement
6
「彤彤!」
又一聲呼喚。
我確定了那是我爺爺的聲音。
這麼晚了,爺爺怎麼會來?
這聲音改變了胖子的計劃,他沒再進來,急匆匆地跑了回去。
不好,他們肯定要對爺爺下手!
我下意識要往外沖。
可卻有一阻力。
生生地將我攔住。
元寶咬著我的擺,不讓我走。
它的眸子里滿是乞求的意味。
似乎是知道有危險,他讓我別去救爺爺。
「小丫頭,這人是你爺爺吧?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可就讓老頭子提前歸西了嗷。
「你別說,這老家伙還真有志氣,一把年紀還敢帶著刀來救人,送上門的人,老子哪有不殺的道理……」
我聽見瘦子在挑釁地喊話。
「彤彤你別管我,今天我就要跟這群狗畜生拼了!」
爺爺蒼老的聲音散在風中。
雖然我曾因為他到心寒。
可一想到十年前是我和元寶害了大伯家,以及今晚爺爺不畏危險讓我逃。
我還是心了。
從地下室爬上來,我對元寶說:
「快跑吧,去喊人來救我們。
「要是找不到人那就躲起來,千萬別讓壞人找到你。」
我親了親狗狗的額頭。
「乖元寶,你一定要活著。」
這之后,我毅然決然地走出木屋。
后的狗發出一陣凄厲的哀號。
我不敢回頭看它。
走到院子里。
我將自己完全暴。
爺爺正被老皮鉗制著。
我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不會反抗:
「放了我爺爺,我隨你們置。」
「喲,真乖乖出來了,還有孝心嘛。」
老皮笑著:「隨我們置,這可是你說的,待會兒別忘了。」
他穿得很厚,元寶剛剛咬他的傷并不嚴重。
瘦子走上前,不由分說地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遭不住,一下跪倒在地。
他又住我的下,狠狠扇了我好幾個耳。
里漫出一鐵銹味。
他在報復我先前的反抗。
「你能耐,給老子扎個窟窿,等著,今晚有你好。」
7
在他們的威脅下。
我又回到了自己家。
屋,瘦子親自用繩綁住了我和爺爺的手腳。
他用的繩索很特別,材質又實,勒得我手生疼。
到他在我后小心、謹慎地打上繩結。
Advertisement
我意識到自己逃無了。
「那條狗呢?」
他問我。
我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他點點頭,「行吧。」
走到被捆綁的爺爺邊,瘦子直接抬起手。
他竟一刀扎進了爺爺的腹部!
「爺爺!」我瞪大眼睛。
汩汩冒了出來,爺爺出痛苦的神。
「這下知道狗在哪了嗎?」
瘦子將刀拔出,又移至爺爺的心口:「要是還不知道,我就再扎這老頭一刀。」
我邊哭邊搖頭:「狗跑了,我真不知道它去哪了,你別我爺爺……」
瘦子還想再捅,胖子出聲了:「瘦哥,要不先別管狗了,不是還要熱菜嗎?」
「對啊,別管那畜生了,趕拿酒和菜吧,我一早打包好的生蠔和韭菜,還以為今晚用不上了呢。」老皮興地起手,「我都等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