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徹底沒了氣息。
我像是被干力氣，扔下刀癱坐在地上。
我殺了這個瘋子。
我功了。
抬頭看向胖子。
他并沒有要對我手的意思。
我知道他的品，主開口：
「你去自首吧，我可以考慮給你簽諒解書。
「或者要是你不想馬上坐牢，那你現在就跑吧。」
經此一役，胖子心似乎也到了巨大沖擊。
他垂下頭，嘆息著：「我自首吧，我早夠了這種日子了。」
我點頭，又問他：
「我電話打不出去，是你們搞的鬼嗎？」
「是，瘦哥說行時絕對不能讓人報警，花大錢買了最好的信號屏蔽設備。」
跟我猜得一樣。
「那剛剛你們說的金有田的事，是真的嗎？」
「沒錯，當年我們是一個團隊的，可金有田總在分贓前藏錢，把瘦哥當傻子，瘦哥這才下了狠手。」
「當時的皮球是誰放的？」
「我放的，我沒有參與室殺，只是提前一天把球放在你大伯家門口了。」
「那皮球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門口？」
「在你家？」胖子驚了，「怎麼可能啊，我認識金有田家的，不可能會放錯。」
「你確定沒放錯？」
「確定，這點事我不會做不好。」
我擺擺手，不想再追究：「算了，你報警吧，我要去找我的狗了。」
屋外。
凌破碎的雪地中，一抹猩紅格外刺眼。
順著蜿蜒的跡，我追蹤著元寶的蹤跡。
開始是一條線，后來逐漸變寬……
跡顯示，它沒有回自己的窩，也沒有去我們待過的小屋。
而是去了樹林里。
聽說狗在要死的時候會背著主人。
元寶跑這麼遠，顯然是兇多吉了。
我兩打戰，忽然有些不敢繼續追了。
「元寶。
「元寶。」
我呼喚著它的名字，聲音控制不住地哽咽。
雪越來越大。
夾雜著呼嘯的風鳴。
很快。
在一棵樹下。
我終于看見了那抹黃的影。
11
元寶的傷勢目驚心。
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我想抱起它都無下手。
見我來了，它本能地想把頭湊在我的手心里。
可它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元寶，壞人死了，我們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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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起它的腦袋，將自己的臉了上去。
溫熱的眼淚流在它的發上。
「跟我回家好嗎？
「我給你建一個新的狗窩，保證又大又漂亮。
「以后我不去上學了，咱們天天出去玩，我每天都陪著你……」
它微不可察地搖著尾。
似乎很開心。
可漸漸地。
它的眼皮耷拉了下去。
不知是滿足還是憾，元寶發出了短暫的嗚咽。
在最后了我的臉頰后。
它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元寶！」
我徹底崩潰，仰頭號啕大哭。
「元寶，元寶……」
可任憑我怎麼呼喚。
我的狗都不會再回應我了。
……
……
雪一直沒有停。
不知過了多久。
我抱起元寶變冷的，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我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
十年前的那晚，元寶在目睹大伯家死亡的全過程后。
它記住了那個繩結。
此后很長一段時間，它都在找那種特殊的繩結。
一切早就有跡可循，比如到用麻繩捆貨的老板，元寶總會興趣地圍著人打轉。
看見用繩捆扎的啤酒，它也會上去嗅聞。
甚至媽媽在用繩系蛇皮袋時，它也會翻看。
就這麼堅持不懈地找了兩年，它終于在攀巖場地，發現了歹徒同款繩結……
用兩年多的時間找到它，又花三年的時間學會解開，后來的五年，它一直在反復練習。
要不是它，今晚我會為第二個堂姐。
我不知道元寶如何做到未卜先知的。
或許是出于狗的敏，他害怕歹徒們盯上大伯的親屬。
也可能是在目睹大伯他們因為解不開繩子而到絕時, 想到了自己的主人。
總之, 它的努力并沒有白費。
它功地救下了我。
還有爺爺。
對了, 說到爺爺。
另外一件事, 我也想明白了。
12
客廳。
爺爺已經醒了，他躺在地板上, 正直勾勾地盯著瘦子的尸。
他眼神里竟有一種奇異的㊙️。
像是大仇得報的痛快。
在他側蹲了下來后，我輕聲問：
「爺爺, 你今晚真的是來救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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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眉頭微皺。
「還是說, 你只是想給你的大兒子報仇呢？
「當年那個皮球, 就是你放在我家的吧？」
老人瞪大了眼睛。
張了張，他似乎要否認。
開口, 卻是不耐煩地訓斥我：「提那些事干嘛，都過去了，趕幫我把繩子解開！」
爺爺沒有正面回答。
但我已經知道了答案。
我猜到了。
當年胖子把皮球放在大伯家門口時, 元寶看見了。
同樣目睹全過程的, 還有爺爺。
畢竟他就住在大伯隔壁, 還總喜歡捧著茶杯向自己最喜的大兒子家。
雖然不知道那只皮球代表了什麼，但一看胖子鬼鬼祟祟放皮球的樣子，他就知道那不是什麼好兆頭。
是以，爺爺將那只皮球, 放到了我家門口。
不管皮球招來的是什麼災禍，他都想讓我們家替大伯家承。
可爺爺不知道的是。
我們家有一只世上最聰明的狗。
它把皮球又還給了大伯家。
我又問他：「你知道大伯他背地里干了些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