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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抬眼朝溫嬸看去。
只見眾人在外面等著,自己進屋去尋些辟邪的件。
我也乖乖在原地等待,天空還是異樣地紅,月亮雖云層,但虧得漫天蓋地的白雪,倒是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可不經意間往人群中的一撇,卻我嚇出一冷汗。
這十來個人,除了花月,全都在微微踮著腳走路……
們,為什麼要踮腳走路呢?
我不著痕跡地拉過花月,對謊稱尿急,陪我去茅房。
剛走進墻后邊,我就一把捂住了的,著耳朵將自己的疑都說給了聽。
花月聽完,也嚇出一冷汗。
告訴我,自己看到媽媽和姐姐被害后,就跑了出來。
本想去我家,但聽到爸說那新砍骨刀就是在我家借的,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因此就一直躲在村子各角落,直到半夜在路上到這幾個人,才跟著們一起來找溫嬸了。
「莫非,們都是鬼?」
我和花月瑟瑟發抖地躲在院子茅房的墻后,朝院子里看去。
沒想到,這次卻嚇得差點癱在地。
那院子里哪還有人,分明是排兩排的黑山羊。
最恐怖的是,那些黑羊竟然全都像人一樣,直立著行走。
花月沒忍住,嚇得喊了一聲,那群羊齊齊朝我們的方向看來,我死命扯著嚇呆的花月閃回墻后,靠著墻不斷著氣。
溫嬸,剛才為什麼沒有看出來呢?
這實在太不尋常了。
這時,有腳步聲向我們的方向傳來,我捂住,張得心臟都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花月比我臉更差,覺再嚇一次,就要昏過去了。
來人停在茅廁外,一道怯懦的聲音傳來:
「阿朵,你們完事了嗎?我也尿急。」
盡管全都在微微發抖,但我知道,現在也只能著頭皮往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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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再次出去后,那十來個人又變了人的樣子,只是們還踮著腳站在原地,瘆人得很。
溫嬸也從屋里出來了。
給每人發了一包藥,讓大家紛紛撒在自己上,說這樣中邪的男人們就看不見自己了。
8
一番折騰過后,院門突然又被重重敲響,是村里的男人們。
人們出驚恐的目,溫嬸示意大家不要張,緩緩打開門。
一群拎著砍骨刀的男人們闖了進來。
領頭的竟是我爺。
他瞪著眼問溫嬸,有沒有見到幾只跑丟的山羊,明天村里要舉行全羊宴,現在羊卻丟了!
溫嬸假意說看到一群羊朝著村西邊去了,我爺狐疑地看著溫嬸,又朝四周打量了一番后,才悻悻帶著眾人往院外走去。
在溫嬸開門前,我拉著花月又躲到了茅廁墻后,張得大氣不敢,生怕被我爺他們發現。
突然不知從哪刮過一陣風,吹得人上寒颼颼的,我和花月都打了個冷戰。
男人們在門口又止住了腳步。
我爺和眾人轉過來,使勁在空中嗅著什麼。
「好香啊!真香!」
他們紛紛說著,又折返回來,溫嬸臉上失去了,結著說要關門睡覺了。
我爺卻將門一把重重推開,在那大鐵門后面揪出了十來頭山羊。
我和花月都驚呆了,這一會兒工夫,怎麼又變羊了?
男人們見到了自己尋找多時的羊,紛紛斥責起溫嬸來。
「溫神婆,這就是你不對了啊!你是想騙走我們,自己著用是吧?」
「你做人也太不厚道了!」
「這羊是給我孫子補腦子用的,你這樣缺德不?」
溫嬸被一群拿著武的男人圍著,早嚇得面蒼白,連連點頭說自己眼花了,沒看見。
男人們嚷嚷了好一會兒才作罷,紛紛牽著自家羊走了。
院子里清靜下來后,我急急走到溫嬸旁,問知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那些人會變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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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嚴肅,沉良久,嘆了口氣,終于緩緩道:
「們,忘記自己已經死了,靈魂還活在臨死前的恐懼中,因此才來求助。」
「變羊,是因為們生前吃了注怨氣的,而那帶著惡鬼的詛咒。」
「那個出現在村子里的算命先生其實就是那只惡鬼,它迷了村里人的心智,告訴他們只要引人們吃下,然后殺死們,就能完獻祭,而同時惡鬼會賜予他們家一頭羊,用那頭羊的羊胃煮出的給家里男孩吃下,可以瞬間聰明百倍,考取功名。」
「男人們被惡鬼蠱,步步害死自己的家人,而人們卻被殺死了兩次,們的怨念寄生在羊上,當所有羊能直立行走時,怨念則會達到極點,們會對害死自己的人開始復仇。」
「這些怨念、恐懼、絕的緒,正是那惡鬼的養料,也是它最終的目的。」
我看著月下的溫嬸,總覺得哪里不對,問:
「可溫嬸,你怎麼突然間就明白了?」
直直看著我后,道:
「告訴我的。」
我心里一驚,緩緩轉過去。
一個披頭散發面目青黑的鬼,正沖我森地笑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