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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驚聲堵在嗓子眼,也像灌了鉛一般挪不得。
花月則干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但幸好那鬼只是森地笑著,沒有上前害我們的意思。
溫嬸神如常,繼續說道:
「現在我已經設法將這鬼困在了我這里,你們先回家吧,記住,只要不吃那些,就不會被害!」
「我送你們一人一只香囊,這香囊可以掩蓋你們的氣味,太升起之前,村里還會發生禍事,你們只要躲在被窩里,遮住頭,攥香囊,無論外面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出聲,怨鬼就看不見你們,只要熬到太升起,一切都會結束,記住了嗎?」
我哆哆嗦嗦地點了點頭,不知怎的,就是不敢告訴溫嬸自己吃了一口那的事。
我心虛地低著頭不敢看,只是使勁掐花月的人中,終于悠悠醒轉。
我們相互攙扶著,繞過鬼,步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花月噎著說還是不敢回家,想跟著我一起去我家。
我惦記著我媽,急急答應了。
可當我們到家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
我媽不見了,家里又多了頭羊。
羊被拴在草棚子里,直勾勾看著我們。
突然間,那羊抬起兩只前蹄,像人一樣在地上踱步……
我和花月驚一聲,朝屋里跑去。
我爺他們睡得正香,還打著花式呼嚕。
想著溫嬸的警告,我和花月借著月索到房間,爬上床鉆進了被子里。
屋外突然傳來狗的凄厲慘,像是到了極度的驚嚇。
我爺被吵醒了,起在屋里沖著外面罵了一句后,又躺下打起了呼嚕。
花月張地攥著我一只手,攥得我生疼,我卻一不,不敢發出一聲響。
狗不了,外面一下子安靜下來。
屋門卻吱呀一聲響了,有什麼東西進來了。
我嚇得一激靈,抱住了花月,溫嬸給的香囊也被死死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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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冷骨的寒意撲面而來。
來者說話了,竟是我的聲音:
「阿朵在哪兒呢?我怎麼看不見啊。」
「那我老婆子就先睡吧,晚點再找阿朵。」
我從被子隙看去,像生前那樣躺在我側,面沖著我睡起覺來。
臉鐵青,還有多腐爛,上已經沒有了,出森森牙齒。
上寒氣人,但依舊傳來濃重的尸臭味。
我想打噴嚏,鼻子酸得很,卻又生生忍住了。
花月嚇得不輕,幾次想出聲被我捂住制止了。
盡管是我最的,可與鬼同眠依舊把我嚇得魂飛魄散。
在這寂靜的夜里,我爺的呼嚕聲越來越響,像是在吹笛子,又像在拉磨。
我窸窸窣窣又爬了起來,在床上四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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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的腳腕一涼,被一只冰塊一樣的手握住了。
「嘿嘿,我發現你啦!」
我森的聲音傳來。
我嚇得都麻了,害怕自己出聲,咬住了被角。
卻忘了邊還有一個定時炸彈。
花月尖起來,甚至還從被窩里爬起來想往外逃。
門口卻像是被設立了結界,把生生彈了回來。
詭笑著說:
「該吃早飯了。」
我和花月就不控制地走到了院子里的大圓桌前坐下了。
外面又飄起了雪花,月灑在皚皚白雪上,互相映照,倒是在凌晨的夜里,也能看清周圍的事。
我爺和我爸還有我弟像夢游一樣,搖擺著也坐到了餐桌前。
草棚子里出現磔磔怪笑聲。
扭頭一看,是那頭直立行走的山羊,變了我媽的樣子,也緩緩朝我們走來。
我媽的臉蒼白如紙,脖頸上還有大片鮮,看起來十分瘆人。
我爺他們三個終于完全清醒過來。
看到眼前的詭異場景,他們大聲罵著想要離開,卻掙扎不得,完全不聽使喚。
我燒了一鐵鍋開水,看著咕嚕冒著泡的水面和空空如也的菜籃,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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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真糊涂,沒有食材啊!」
扭過頭來,對著我爸森森道:
「東啊,我的乖兒,你幫娘弄些食材來煮飯吧!」
我爸嚇得臉煞白,他不控制地走到廚房,拿出來一把鋒利的匕首。
然后表痛苦地對著爺爺的耳朵緩緩割了下去……
我爺發出一陣強烈的慘聲,中間還夾雜著對的咒罵:
「你這個老賤人!老子就算變鬼還要再殺你一次!」
兩只淋淋的耳朵被我練地扔進了鐵鍋里。
在沸水里上下打了幾個轉就了。
我盛到碗里時還特意撒了點蔥花,端到了我弟面前。
「阿生,乖,快喝湯,以后你能耳聽八方。」
我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死命搖著頭,最后生生被我灌到了里。
看著空的碗碟,我又發話了:
「東啊,這麼點不夠吃啊,阿生本沒吃飽,你再弄點別的。」
很快,我爺的眼睛也被挖了出來。
我煮后,又在碗里淋了點香油,灌進我弟里時說:
「以后你就能變火眼金睛。」
我爺滿頭滿臉都是,直在座位上搐,但他仍不服氣,里還在罵罵咧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