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音,我勸你還是早做打算吧。」
3
自從聽了沈嘉的分析,我心里就像是裝了一枚定時炸彈,好幾日坐立不安。
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趁著婆婆出門跳廣場舞,我拿著備用鑰匙打開了的臥室。
房間里的布置非常簡單,靠墻的位置是一個四開門的大柜,床的對面則是一個半人高的小櫥柜。
一個著半截香的香爐,幾盤貢果和兩張黑白像就擺在那櫥柜上面。
窗簾半拉著,但沒什麼照進來。
也許是心理作用,我一進門,就覺婆婆的整個房間都著幾分森。
我深呼幾口氣,湊近櫥柜仔細瞅了瞅。
這香爐明顯不是晚上拿出來的那個,和花紋都對不上。
可婆婆這麼頻繁地使用它,這東西必定藏在近,肯定就在房間里的哪個地方!
我小心翼翼地在房間里翻找,還得時刻注意外頭的靜。
突然,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激起了我一片皮疙瘩。
我把房間里的擺設迅速規整原樣,才理了理頭發,過去開門。
「您好,順快遞……」
我長舒一口氣,匆忙簽收后,就繼續我的翻找大業。
在我的不懈努力下,終于從婆婆床底下拖出來了一個暗紅的木匣。
那木匣上刻有繁復的花紋,致又詭異,上頭還有一把半掛著的小銅鎖。
我打開木匣,里面放著的正是婆婆夜里捧著的那頂香爐。
這香爐看著有些年頭了,材質很特殊,不像是金屬,倒像是某種瓷,泛著瑩瑩的澤,讓人覺不太舒服。
我把這些東西都一腦兒地拍下來傳給沈嘉,沒幾分鐘就有了回信兒。
【錯不了了,你婆婆絕對就是在借壽!】
【那爐子是有講究的,燒制的時候里面摻了骨灰,邪得很。】
【你把東西放回去后,記得找柚子葉泡水洗手,去去晦氣。】
我按照沈嘉說的清洗時,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想起婆婆里念念有詞,在香爐前磕頭跪拜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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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就是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刁鉆老太太,竟然藏著這麼多。
當天晚上,我又試探著對周言撒道:
「老公,你能不能和咱媽說說,以后改白天燒香啊。
「這大晚上的,我撞見好幾次,怪嚇人的……」
要是婆婆心里沒鬼,白天燒香不是一樣的嗎?有什麼理由非得在半夜干這種事?
「陸茵音,你一天天閑著沒事總盯著我媽干什麼?」
周言聞言,把埋在手機里的眼睛拔出來,向了我:
「是個病人,心里不舒服。
「求求神,拜拜佛,想有點兒心理安,這都是正常的。
「以前在敏敏家也是這樣,敏敏都沒說什麼。
「你怎麼就忍不了了?」
周言自從去年在單位升了職,脾氣也是越來越大。
稍有不順心的事,他就要在家里摔摔打打,語氣更是嗆人得很。
在客廳的婆婆仿佛聽見了我們的口角,自說自話地怪氣道:
「我早就說了,娶媳婦啊,就得娶賢惠懂事的。
「我們那個時候,哪有人敢和當家的頂……」
4
周言是單親家庭,公公死得早,是婆婆一個人把他們兄妹倆拉扯大。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婆婆對子的控制也十分強盛。
我和周言談的時候,婆婆就什麼都想把手。
后來更是自作主張,先一步住進了我們的新房,說是替我們省了雇保姆的錢:
「你們這些小年輕,哪會過日子啊!」
婆婆和我們作息不同,生活差異也大。
只在周言在家的時候做葷菜。
如果周言不在家吃飯,我們的餐桌上就只有不知道熱過幾遍的剩菜和白粥。
我要是自ẗũₚ己點外賣,又會被數落浪費錢。
那段日子,我真的寧愿在公司加班,都不愿意回家看到婆婆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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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如此類的事還有很多,我們因此多有。
最后還是周敏主提出要把婆婆接過去和同住,才解了我的難題。
我送們上出租車的時候,周敏還特意把頭出來沖我眨了眨眼睛,著我的耳朵小聲道:
「嫂子,你們小兩口就好好二人世界吧。
「咱媽那兒有我呢。」
想起周敏,我心里也有點兒難。
我和周言結婚的時候,還在上學,兼職攢了好久的錢給我買了新婚禮。
我爸媽本來對我要嫁一個單親家庭頗有顧慮,見過周敏后,反對聲也小了許多。
我看著手機里與周敏的合照,不由嘆息出聲。
真的是個很好的孩子,應該有很好的未來。
沒過多久就是公公的忌日,我們三人一起回老家上墳。
經過這些時間的觀察,我心里對沈嘉的話已經信了七八分。
為了周言的安全考慮,我提出不如讓婆婆在鄉下住一陣子,就當散心。
這也是想驗證,看沒有婆婆那些古怪的儀式,他的狀況是否會有所好轉。
周言聽了我的話,嗤笑一聲,眼神也變了:
「你要不想我媽和咱們一起生活就直說,用得著這麼拐彎抹角,胡說八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