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濁的眼睛從藏攝像頭前掠過,嚇得遠在單位的我猛一哆嗦。
我把這事兒告訴沈嘉后,在電話里那頭嘆了一口氣:
「不論是兒子還是兒,都不過是的工罷了。」
年輕的時候,婆婆靠著生下周言穩定了在周家的地位,在周言面前直了腰桿。
后來又生下了聰明懂事的周敏,村里人都羨慕兒雙全。
未必一點兒都不周言和周敏,只是更珍惜自己的命,這二者并不沖突。
而婆婆對我的挑剔,也并非來自對周言純粹的。
只是看不慣我婚姻幸福,想讓我也吃一吃自己年輕時候的苦。
我本打算將婆婆的視頻拿給周言看。
可話到了邊,我又想起來周言對我的背叛,突然有一猶豫。
我的腦子里天人戰,一邊是他與人在床上糾纏的場面,一邊又顧念夫妻多年的分。
到底是事關人命的大事,說與不說的天平,在我心中不斷搖擺。
還沒等我猶豫太久,就到了我和周言的結婚紀念日。
周言說在外面訂了餐廳,讓我下班直接過去。
約定的地點離我單位不遠,所以我先到了。
周言來的時候,卻不是一個人:
「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公司金牌銷售,林佳。
「人長得漂亮不說,業務能力也是頂尖的。」
與他同來的人側拍了拍周言的手臂,自然地嗔道:
「哎呀,周哥,你都把人家夸不好意思了。
「既然這麼巧到了,不如就一起吃個飯吧。」
我握拳頭,險些維持不住面上的表。
周言竟然敢把人公然領到了我面前來!完全把我當任人戲耍的小丑!
「茵音姐,早就聽周哥提起過你,這次終于見到真人了。」
林佳心理素質倒是不錯,上前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
「茵音姐,你平時都是怎麼保養的呀!
「要不是周哥說,我都不敢相信你三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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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有氣質啊。」
林佳臉上化著致的妝容,眼睛彎彎,角上揚。
ṭŭ⁴的手上甚至還拎著周言花著我們夫妻共同財產買給的大牌包包。
我突然想起他們在時一起議論我的臉,耳中的恭維顯得愈發諷刺:
「謝謝,你也很漂亮。」
我想,就是在那一刻,我下定了某種決心。
沈嘉再次打電話來問我的近況時,我正在保險公司給周言投保。
「陸小姐,您在文件最后一頁簽字就可以了。」
這份巨額保單的唯一益人,就是我。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更何況周言對不起我在先,我為自己謀些好也是理所應當。
我的手指劃過保險單上周言的名字,角拉起一抹淺笑。
老公,你千萬不要怪我。
畢竟要害你的,可是你媽——親媽。
就算是變了厲鬼回來復仇,也別找錯了人。
7
晚飯時候,周言著以前最吃的糖醋排骨,長嘆了口氣:
「最近我總是頭暈得厲害,吃東西也沒味道。
「不會是得了什麼病吧?
「要不要找個時間去醫院檢查?」
周言這兩個月瘦了將近三十斤,眼可見的虛弱下來。
「呸!呸!呸!竟說這些不吉利的。
「什麼病不病的。
「媽給你熬點兒人參湯補一補就好了。」
我看著他倆母慈子孝的畫面,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升起。
這樣的日子,我是一天都不想過了。
于是,我準備找個借口自己搬出去住。
洗完澡,周言從背后摟住我,想和我親熱,我卻推開了他:
「老公,我跟你說個事兒。
「公司最近要派我去 a 市學習,估計要一兩個月。
「時間還沒確定,要聽公司安排。」
我本想著借此,到時候直接回來坐收果。
可萬萬沒有想到,周言卻在我離開前,向我提出了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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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話時,我正在房間收拾行李箱。
「茵音,我其實一直很喜歡孩子……
「沒有孩子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
「我希咱們能給彼此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我在五年前意外流產后,也備孕了很長時間,但肚子一直沒有靜。
而林佳……我突然想起那次吃飯時,手旁那杯沒有過的紅酒。
恐怕是懷孕了。
我早早就得知了周言提出離婚的真相,手里又握著他出軌的充足證據,無論如何都占據著優勢。
可,憑什麼呢?
即便我離婚拿到的財產不會一分,未來還有保險金作為補償。
可背叛了我的人,憑什麼呢?
「這太突然了,老公。
「你得讓我考慮考慮。」
我紅了眼眶,用手背沾了沾眼角,一副深打擊的樣子。
離婚的話題告一段落后,我們默契地決定分房睡。
周言抱著被子去了書房后,我干眼淚,撥通了悉的電話:
「嘉嘉,我想問問,做什麼會導致借壽的進程加速?
「我覺周言最近的癥狀又嚴重了,他又死活不肯搬走……」
我往婆婆香爐里的香灰中摻了周言頭發的灰燼后,周言的果然出現了更多的狀況。
他在一天半夜突然嘔吐不止,吐到最后,甚至嘔出一口鮮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