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我沒有湊熱鬧的心思，抱獨自坐在一棵大樟樹下。
思緒不由得回想起村長的種種怪異行為。
雖然我沒殺死虎娃，可虎娃智力障礙卻與我不了干系。
村長為什麼不追究責任，反而想著息事寧人？
是他想私下決我？
還是井下尸與村長有關？
在我不停的胡思想中，日頭漸漸西移，尸骸挖掘也接近尾聲。
一位年輕警員突然走來，對我說：
「有個事，需要你確認一下。」
我不明就里，抬頭看向了警。
他臉上浮過憐憫，解釋說：
「經過我們全村排查，近十年村里只有一個失蹤人員，就是你父親。」
這個答案完全超乎了我的預料，一時間我不知作何反應。
緩了好一陣，我才機械的跟著警員來到古井邊。
第一次切實地看見人類骨骸，我本能的心理不適。
強住抵心理，我將注意力集中在骨骸旁的，那里有腐化嚴重的服碎料，有生銹斷裂的鑰匙，還有一個表盤損壞的機械表。
只是看了一眼這塊手表，我就確認：
「這...這個尸骸就是我爸。」
秦隊：
「你是怎麼看出的？」
我指了指地上污跡斑斑的機械表
「這塊手表是我爸讀書時參加辯論競賽的奪冠獎勵，獎品是一對雙子表，我爸把它們看做莫大的榮耀，兩塊手表來回換著帶，從不離。」
秦隊表凝重了幾份，問
「你爸在村里有什麼仇人嗎？和村長有沒有矛盾？」
顯然，秦隊也察覺到了村長的不對勁。
我努力回憶著兒時記憶，片刻后，我擺頭否定。
「沒有，我爸雖然嗜酒好賭，可從沒和人有過激沖突，更別說到殺的地步。
「但在我離村后，我爸有沒有和人結怨，我就不清楚了。」
秦隊沉思了片刻，道：
「我們會提取你的生信息，與骨骸做一個親子鑒定。
「如果死者真是你父親，我們會盡力找出真相，給你爸一個代。」
我一時間緒萬千，最后只是木訥的點點頭。
06
不多時，法醫完了初步尸檢，過來匯報說：
「秦隊，從骨質變化以及骨骼風化程度，初步判斷死者死亡時間在十年左右。
Advertisement
「現場能采集的信息很，但是死者全骨骼多斷裂，且骨裂有被鮮浸染的痕跡。
「據我的判斷，死者是被人石砸死，這才會顱骨、骨、手骨多骨裂。」
哪怕我對我爸心存怨念，聽到我爸被活生生砸死，還是不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存在于一些落后國度的不人道刑法，竟然出現在了我邊。
聯想到村長的種種怪異行為，我爸死亡背后一定還藏有。
此時天漸晚，夜后，回縣城山路會難以行駛。
秦隊決定暫時收工，明天繼續調查。
目送閃爍紅的警車離去，我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回到空無一人的家，一切都有種如夢似幻的不真實。
折磨我十二年的罪孽，卻被證明對方沒死。
而短短幾天，我卻前后收到了父母的死訊。
混的思緒中，我又回想起了我媽留下的字，驀的，我想到了一種可能。
難道媽媽讓我逃走，和爸爸的死亡有關。
那一定知道我爸死亡的，興許在屋子里能找到蛛馬跡。
想到這里，我急忙開始在家里翻箱倒柜。
由于家里一貧如洗，幾乎沒什麼件，我不費勁的就在家里角落，發現了一個陳舊鐵箱。
鐵箱儲存著一些雜件，有我爸讀書時的獎狀，有我爸搗鼓過的手工，還有一個白的棉絨兔娃娃。
記得小時候，我一直想要個兔子玩偶，原來媽媽一直記得。
在木箱的最底部，我找到了一本黑封皮的日記本，里面的紙張已然泛黃。
日記容則是出自我爸。
07
當我翻開封皮斑駁的日記后，我認識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父親。
日記洋洋灑灑記錄了一大本，許多容都直擊我心靈。
2000 年，6 月 25 日
千禧年，我畢業了。
燈紅酒綠的都市生活，的確讓人心神向往。
可我讀的書越多，就愈發堅定回鄉的念頭，那里有我的使命。
2003 年，7 月 1 日
我的小天使出生了，圓嘟嘟的臉蛋太可了。
我給取名菡，希能像花中仙子菡萏一樣，出淤泥而不染。
2007 年，8 月
回到家鄉后，我發現融村民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Advertisement
他們對我都抱有抵和戒備，要和他們打一片，我必須下孔乙己的長衫。
看來喝酒、打牌都不能落下。
2010 年，10 月
我功得到了村長的信任，加了村子的礦山隊。
可我工作才沒幾天，就發生了礦難，一條礦脈突然坍塌，我在廢墟中救下了一個男孩。
他家住在村西口，與我家恰好分列村子兩端。
男孩有著用不完的力，我很喜歡他，從他眼中，我看到了大學剛畢業的自己。
可惜，他的右被礦石砸中，村醫說會落下跛腳病。
2012 年，7 月 1 日
今天是小天使的生日，但孩子卻闖了大禍，妻子驚慌失措之下，讓孩子連夜逃出了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