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校的兒最近有點不對勁兒。
以前回家時總要賴著跟我一起睡。
現在總是躲在自己房間里不出來。
里神神叨叨著大雷大雷。
大夏天穿著長袖圍著圍巾。
問就說怕涼冒。
半夜雷電加。
滿傷痕,拿著把刀站在我床前。
01
兒高三住校,每個周末才能回家。
那是我最期盼的時。
單親帶大,我倆格外親。
我洗澡都要站在門口,跟我聊學校的趣事。
我倆都是樂觀外向的格,經常哈哈大笑到一起。
就像無話不說的兩個閨。
可最近兩個周末回家都怪異的。
不僅不會抱著我胳膊撒,還一回來就躲在自己房間里不出來。
說要認真學習,讓我別打擾。
我以為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
可我做好的飯菜都沒吃幾口。
里總無意識叨叨著「大雷大雷」。
大雷是誰?
我不記得周圍有大雷的。
但這還不是最反常的。
最反常的是洗澡。
一洗就洗一個小時。
出來時穿著長袖,圍著圍巾。
問就說是怕涼冒。
我說:「你怎麼像神小妹?」
沒像以往那樣撲到我上,撓我討要說法,反而一臉尬笑。
我的心忐忑起來。
我給吹頭發。
乖乖坐著。
我發現頭禿了一小塊兒。
「夏夏,你掉頭發了?」
眼圈一紅渾繃:「學習力太大了,斑禿了。」
說著就起奪過我手里的風筒,自己胡吹了幾下。
我說:「夏夏,盡力就好。
「媽媽并沒期著你一定要考清北。
「還是最重要的。」
兒第一次沖我大聲:「為什麼?
「你為什麼對我沒有期?
「就因為你失敗的人生,所以我也要失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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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說完轉就進了自己房間。
我愣了,僵在原地。
一人帶大雖然艱難,可我從沒后悔過。
只是這一刻,我搖了。
在眼里,我是失敗的人生?
02
我腦子里閃過從小到大的過往。
是那麼懂事。
善良樂觀,績優秀。
從沒讓我過心。
我想現在這麼反常,一定是因為學習力太大,要發泄一下吧。
我不要太敏了。
可那樣說了我,我也不想太遷就。
應該明白,人生中還要承更多更大的挑戰。
不能把壞脾氣留給最自己的人。
這是自兒會說晚安以來,我倆第一次沒有互道晚安就睡下了。
半夜。
電閃雷鳴,暴雨如注。
房間門吱呀一聲開了。
沒開燈,黑進了廚房。
再一轉,手里舉著明晃晃的菜刀。
一個閃電劈過來,的臉半明半暗。
我一激靈坐了起來。
拿著刀就進了我房間。
我剛想問要干什麼。
就見淚流滿面地舉起刀往前一懟。
不知是要捅我還是要遞給我。
里還念叨著:「媽媽,大雷!媽媽,大雷!」
我以為是怕打雷,便安:「夏夏,不怕!夏夏不怕!」
可直瞪著眼睛,突然把刀往自己口砍去:「割掉割掉!不要大雷不要大雷!」
我趕出手擋了一下。
刀掉到了地上。
沒砍到自己。
我手淋淋的。
都沒看我一眼,木然轉回房間關起了門。
我的心冰冷冰冷。
是夢游了?
在夢里,是想捅我?
還是……
想割掉自己的部?
03
我睜著眼想到天亮,卻想不出答案。
不管是捅我還是割自己,我都很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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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早起的樣子,并不知道自己夢游了。
我也就沒提。
今天要返校。
我如往常一樣準備去送,被拒絕了。
我說:「你帶那麼多行李,自己拿太……」
不耐煩地打斷我:「能不能不要那麼煩!
「我都多大了,你還要黏著我。
「實在空虛,你找個老公去。
「反正我那個爸從來都沒用!」
「啪!」
我一耳扇過去。
捂著臉,眼淚在眼眶里轉啊轉,是沒流出來。
片刻后,彎腰背起包,摔門走了。
我呆呆坐在桌前,看著一桌子喜歡的飯菜。
我從來沒想過會打兒。
我能原諒對我的無禮,可是那樣說爸爸不行。
爸爸是為了救人死的。
他中了六刀,彌留之際還說讓我遇到好的人就改嫁,要好好過日子。
讓我把兒給帶。
他說一定會疼兒的,后爸不一定。
他說對我們母很抱歉。
他沒想過會那麼早走,所以沒安排好我們母的后路。
他至死都在不舍得我們母,都在想著怎麼能讓我們母過得好一點。
怎麼可以這麼說爸爸呢?
我不知道怎麼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04
晚上收工后,我去到兒的學校。
想找班主任問問況。
又怕發現我找老師會生氣,便喬裝了一下。
班主任看見我有點不耐煩。
「我現在帶高三,時間很。
「對于心思不在考大學上的同學,我沒有力心。」
我心里一驚。
「老師,您是說方夏夏同學心思不在學習上?」
「對,小小年紀,公然勾肩搭背早。」
我:「老師,夏夏是您的學生。
「如果真的早,您不該主提醒一下嗎?
「如果您時間寶貴,至也可以通知一下我呀。
「為什麼就直接放棄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