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是程亮出院的日子。
吃完早飯,我跟夏夏說:「親親閨,就要上戰場了。」
夏夏揮舞著小胳膊說:「親親媽媽,放心吧。
「好萊塢影后都沒我能演。」
我倆歡快地騎著小電驢去學校。
前筐里放著刀形的報紙包裹。
到了學校門口,果不其然看見幾個混混在晃悠。
我毫不畏懼向前開去。
他們反而瑟了一下。
看來是對我心有余悸啊。
我嘲笑了兩聲。
混混們壯了壯膽子放狠話:「你們蹦跶不了多久了!
「今晚我們大哥就收拾你。」
我故意拍了拍「刀」,笑說:「我們不蹦跶。
「你們想蹦跶的吧?
「畢竟秋天要來了,你們蹦跶的機會也不多了。」
「囂張。今晚在那個巷子里,我們大哥要見你。
「你要是不來,就等著你兒的視頻掛網吧。」
兒嚶嚶哭泣:「媽媽,救救我,那樣我活不下去的。」
我裝作哄,小聲說:「演得真的。」
兒進了校園。
我轉開始去送快餐。
不張嗎?
其實我很張。
可是,我必須舉重若輕。
我要讓夏夏從心里覺得,這并不是什麼沉重的包袱。
這也是治愈心底創傷重拾歡樂的第一步。
沒有錯,不該失去歡樂。
14
天暗下來。
我和兒如約而至小巷。
五個小混混齊刷刷站在那里,手里都拿著刀。
兒嗚嗚呀呀哭了起來。
程亮不耐煩道:「老子不是要聽你哭的。
「老子是要醫藥費的。」
「什麼醫藥費?和我有什麼關系?」
「特麼跟我裝傻。
「我們兄弟住院費加神損失,一共二十萬。
「你一個子兒也不能。」
「我不欠你,而且我也沒有那麼多。」
「你閨是不是想上網出名啊?」
兒哭得更大聲了。
一個混混唰一下掏出一張紙:「這個欠條,你按個手印!」
我不從。
那人使勁按我,我就拼命掙扎。
上來三個混混一起跟我對干。
場面一片混。
我是明顯吃虧啊。
可是他們沒發現,有人悄悄靠近了。
那些人渣以為兒膽小,本沒關注。
沒發現兒不僅錄了像還報了警。
一束猛地到我們這群人臉上。
「不要!放下武!抱頭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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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出現了。
幾個人渣嚇得咣當把刀扔地上。
警察挨個登記持刀況。
沒有登記我。
趙強不忿道:「們先帶刀,我們帶刀是自衛。」
警察:「你們五個男的,們兩個的,你帶刀自衛?
「再說們刀在哪里?」
「就在車筐里。」
可是車筐一片空白。
程亮看到地上一攤報紙,如獲至寶:「那個,那個報紙里面包的就是。」
那天在醫院里,為了讓他們以為里面真有刀,我和兒還是費勁裁了一截紙板在里面的。
而今天那個刀,其實就是用報紙卷了個刀形。
兒趁混悄悄用水把報紙澆個,早就沒形狀了。
這時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說:「你們為什麼要跟我們要那麼多錢?
「為什麼要威脅我?」
不出意外,警察把他們全帶走了。
我和兒一進家門,就在一起笑個不停。
「媽媽,看見趙強程亮氣得臉發綠,我差點笑場了。
「這可太讓我開心了。」
我:「是呀,笑發財了。
「特別是他們激烈地喊冤反抗,被警察強行背銬帶走。
「那胳膊都還沒好利索,個個疼得齜牙咧,好爽!」
可我倆怎麼都沒想到,開心只維持了不到十天。
程亮他們高價請了律師,僅按非法持有管制刀以五日拘留。
而趙強,更是因為還差兩個月才滿十八歲,都沒到罰。
15
我問警察憑什麼?
警察說,因為那個視頻恰好能證明,在爭執過程中并沒人使用那刀。
又因為那幾個人并沒有從我那里實際拿到錢,敲詐勒索未遂,節也不嚴重。
幾個人渣一出來,更加猖狂了。
他們第一時間就威脅我和兒。
「臭婊子,敢暗算我。
「老子讓你們生不如死!」
兒本來開朗起來的心又抑下去。
悲凄地問我:「媽媽,難道我的這些傷害,都不足以讓那些人獄嗎?
「這公平嗎?」
我說:「夏夏,你忘記剛背的考題了嗎?
「事的發展總是波浪式前進和螺旋式上升的。
「不能因為一次不如意就灰心喪氣。
「我們好好籌劃,卷土重來。」
夏夏半信半疑地看著我。
我說:「親親兒,我們要做的,就是不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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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小勾當怎麼能打倒咱們兩個大人呢?
「想想你爸爸,他是多勇敢的人。
「咱可不能給他丟臉!」
我又籌劃了一夜,計劃又有了。
兒聽我說了計劃,立即又拳掌起來。
「媽媽,你說得對。
「咱們大人可是不會輸給爸爸的。」
16
一大早,我倆凄凄慘慘地騎著小電驢去學校了。
小混混們又來找茬了。
我問到底怎麼才能放過我們。
兒嚇得不敢抬頭。
小混混道:「現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快把醫藥賠償費用給我們。
「若是不給,我一天找你三遍。」
我戰戰兢兢地說沒錢。
幾個小混混斜著膀子叼著牙簽看著我:「沒錢?那我們可就賣視頻了。」
兒抖若篩糠。
我說:「我今天去老家想想辦法。」
他們這才放我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