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我們這個小縣城只手遮天，顛倒黑白。
那時我才知道，為什麼小薰跟我說：
「學校是不會管的。」
孤苦伶仃的小薰，在權勢和利益面前，毫無分量。
趙叔說：他對不起小薰。
如果早知是這個結果，昨晚就應該跟們拼了。
離開派出所后，我只來到南湖邊。
湖水如鏡，我哭干了眼淚。
即將把心頭最后一縷死灰也撒進去。
我用嘶啞的嚨，呢喃地問出最后的問題：
「所以小薰和，就這樣死了嗎？」
「那些有罪的人，就能好好地活著嗎？」
「蒼天啊！你真的有在看嗎……」
「人間若真有公道，世間若真有神明。」
「求求你們，幫我最后一次吧。」
無人回應。
就在我準備跳下去的時候。
我看見水面浮起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被扔掉的水晶。
小薰的水晶。
18
2025 年。
海湯還在繼續。
邊的同學們。
不。
邊被我關押著的「犯人」們。
都在驚恐地看著我。
他們都等待著宣委問出下一個問題。
「我們的記憶，都被奪走了嗎？」
「是。」
「我們，都是小薰的同學嗎？」
「是。」
「我們，都霸凌過小薰嗎？」
「不是。」
「那你把我們困住，是要為小薰報仇嗎？」
「是。」
19
2013 年。
我跳湖中拼命地游，抓住了水晶。
它竟然還是溫暖的。
像百日誓師那天，小薰牽著我的溫潤的手。
瞬息之間，腦海中的畫面變為現實。
我又回到了 2 月份的校園。
「高考加油」「決戰百天」的標語隨可見。
神明終究回應了我的呼喚。
水晶了一把鑰匙。
它打開了一個和現實一模一樣的牢籠。
「鑰匙的主人，能鎖住任何你想鎖住的人。」
可水晶終究無法改變因果，無法讓我抓住已經逝去的人。
百日誓師這天，我緩緩松開小薰的手。
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我轉走進了。
學校里一個我從未進過的地方。
「校長辦公室。」
我給他講述了小薰的故事。
「校園霸凌」。
或許他關注過，但從未關心過。
或許在偌大的校園里，被欺凌者只是無足輕重的一環。
但我不能讓悲劇繼續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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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人，仿佛都很善于領會別人的要求。
他說，他會行，從他今天的演講開始。
之后，我回到了高三（3）班。
在他們若無其事的嬉鬧中，開啟了鑰匙。
冷眼的旁觀者，也是罪人。
他們罪有應得。
牢籠里，他們永遠在經歷 2013 年高考的最后一天。
即將勝利的時刻，卻為他們永恒的夢魘。
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懲罰。
那幾個霸凌者，是我最后在廁所抓到的。
與此同時，我還抓來了一個值班的老師。
當時竟然和們一起，繪聲繪地討論著欺凌的場景。
我原以為，我會永遠和他們一起關在這里。
直到有一天，班上來了一位姓楊的老師，替換掉了原本的老師。
和一起來的，還有變老了的趙叔。
我不知道們是怎麼進來的。
走到講臺，跟全班同學說：
「恭喜大家完 2025 年高考。」
說：
「我們來玩一個海湯。」
20
2025 年。
只差一步，海湯的真相便呼之出。
宣委讓大家保持安靜，以便繼續提問。
「你認為我們班除了霸凌者，其他人也是幫兇嗎？」
「是。」
「那高新月呢，也是幫兇嗎？」
「不是。」
這時，有人驚恐地指了指高新月的位子。
大家這才發現，的位子空空如也。
「高新月，是真實存在的人嗎？」
「不是。」
「高新月的原型，就是小薰嗎？」
「是。」
「你是用來測試我們嗎？」
「是。」
我繼續補充：
「我原本打算，如果你們有朝一日通過測試，我或許會放了你們。」
「可哪怕在這個世界，依然遭著霸凌和無視。」
「你們，就該永遠被關在這里。」
當最后的謎底被說出。
海湯，已然通關。
楊老師說的規則竟然是真的。
通關的一瞬間，天竟然亮了。
暴雨和洪水都不復存在。
窗外聳立著我從未見過的高樓大廈。
這是。
2025 年嗎？
大家已然顧不上思考，全都沖了出去。
短暫的絕過后。
我本能地抓住了一個人。
害死小薰的真正的兇手——林北。
我把他撲倒在地，撿起地上的鐮刀，抵住他的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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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水晶沒有抹掉你的記憶？」
他咧起變態的笑容：
「小薰被我侵犯的時候，是我從口扯下的水晶。
或許水晶認為我也是它的主人呢？」
「別做夢了！我現在就讓你死！」
我用力把鐮刀往下抵。
怎料他用更大的力氣反把我摁在下。
那把鐮刀，距離我倆的嚨，都只剩下一公分。
我仿佛置于小薰當年遭過的，屈辱的場景。
「小薰，這一次。
我不會輸。」
此時，他用狐貍般的眼睛注視著我：
「殺了我，你永遠也不會知道小薰的了。」
心頭一，手竟也了下來。
千鈞一發之際，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手里的鐮刀終于割破林北的嚨。
他被推倒，重重地摔在椅子上。
「別讓這種人的，臟了你的子。」
是楊老師。
抓我的手，把我從地上拉起來。
手掌的溫度，溫潤而悉。
「你到底是誰？」我問。
朝我笑了，眼底浸著微。
「再來一次海湯吧。」說。
我們兩個人的海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