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哦，這一家子人，都被一把火燒死了。這家的孩子還沒學會走路呢。」
我聽得渾冰涼。
「什麼，是什麼時候的事？」
我聽見自己在問。
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天邊傳來。
「就大概一個多星期前。半夜三更起的火，這地方太小，消防車進不來，等救出來的時候，三個人都已經燒焦了。」
8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小旅館的。
我在小旅館的床上抱著自己發抖。
眼看著天越來越暗下來了。
我突然下了一個決定。
我出門直奔落山道觀。
老道士還是半瞇著眼坐在法流通的柜臺后面。
「道長，我要驅鬼！」
老道士睜眼看到是我，似乎并不到意外。
他優哉游哉地站起來，了個懶腰。
對我出了三手指。
「三千。」
我這個時候哪里還管到底能不能拿得出這個錢。
只想著趕快把鬼驅走。
忙不迭地點頭。
「沒問題，三千就三千，只要能立刻幫我把鬼驅走。」
老道士笑瞇瞇地點了頭，回頭拿了把金錢劍就跟著我走了。
我帶著老道士回了我住的小旅館。
老道士四下看了看，坐在窗臺前開始畫符。
等他畫完符，時間才剛到9點。
我去外面買了四個包子。
和老道士一人兩個。
老道士盤坐在凳子上，邊吃包子邊跟我說著話。
「小伙子，說說，怎麼撞的鬼？」
「我不知道，我就是那天晚上了，點了個外賣，那鬼就來了。」
老道士了下。
「一般來說，這鬼啊，不會隨便撞人。你仔細想想，你和那鬼有沒有什麼淵源？」
我心里突然冒起了一無名火。
「我怎麼知道！我剛失業，還莫名其妙撞了鬼，真是什麼倒霉事都讓我攤上。」
老道士沉默不語。
「行，待會啊，我先去會會那個鬼。」
9
時間很快到了12點。
走廊上響起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由遠及近。
那個鬼的關節似乎不是很靈活。
每個腳步落在地上都顯得異常地重。
走一步，拖一步。
「咚—嘶。」
「咚—嘶。」
腳步聲落在我房間的門外，停了。
老道士一手拈著張符紙，一手舉著金錢劍。
「砰砰砰。」
「你的外賣到了。」
那個無機制的聲音響起。
Advertisement
老道士示意我去開門。
我咽了口口水，拖著腳步走到了門口。
我的心臟跳得飛快，似乎下一秒就要從腔里跳出來了。
「嘭咚嘭咚嘭咚……」
我把手放在了門把手上。
把心一橫。
剛要開門。
突然，我到一個東西攀上了我的小。
我慢慢低下頭。
又是那個被燒一團焦黑的「嬰兒」！
那鬼嬰正抬起那張鼻子眼睛全部糊一攤的臉看著我。
雙手攀著我的小想要站起來。
「啊！！」
我發出一聲驚。
拼了命地甩著我的，想把這個鬼嬰甩開。
老道士一步上前，一張符紙上了那鬼嬰的頭。
那鬼嬰無聲無息地就倒了下去。
老道士剛說出一句：「咦，怎麼門里還有一個小的？」
我房間的門「乒」地一聲就被一陣大力撞打開了。
一焦炭似的人形站在那里。
拖著沉重的腳步往屋子里移。
老道士趕又拈了張符，剛要上那人形。
墻面上居然又慢慢地浮出了一個披頭散發的鬼。
說時遲那時快，老道士一把拎過我的領，往后蹦了三步。
10
現在，我們面前站著一排三個鬼。
一個焦炭樣的男鬼，一個披頭散發的鬼，還有一個團鬼嬰。
三個鬼一看就是被燒死的。
的關節僵，面部糊了一團。
尤其是那個鬼嬰，因為原本就小，更像是一攤餅。
老道士這時候已經覺得不對。
「怎麼會有三個鬼！」
他一邊揮著金錢劍擋著三個鬼的攻擊。
一邊轉頭問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瘋狂地搖著頭。
「快把他們都消滅了，快點，我給你錢！」
老道士被我坑上賊船。
這時候本就沒有退路。
只能著頭皮應戰。
三個鬼突然暴起，一蹦三尺高朝著我們撲來。
老道士胡抓起一把符紙甩了出去。
口中念念有詞。
沒想到居然有用。
三個鬼瞬間被倒在地。
卻仍舊扭曲著向前爬來。
焦黑的口中吐出含混不清的句子。
「殺了你……殺了你……」
我嚇得連連后退，背部抵在了墻壁上。
「快，道長，快殺了他們啊！」
老道士大概沒料到會一次撞到三個鬼，顯然準備不足。
Advertisement
他額頭上冒出細的汗來。
把心一橫。
用牙齒咬破手指，把手指抹在金錢劍上。
隨著一段咒語念出。
金錢劍突然出一陣芒。
三個鬼在地上扭曲掙扎。
終于消失不見。
11
老道士一把癱坐在地上。
呼哧呼哧著氣。
我好不容易把氣勻。
心里突然涌上一陣興：「都消滅了？」
還不待這陣笑意涌到臉上。
老道士接下來說的話讓我如墜冰窟。
只聽他似笑非笑地哼了一聲。
「這是三個怨氣極重的索命厲鬼，哪里那麼好對付！」
他盯著我的臉看了好幾秒。
只把我看得心底發虛。
「那，那還有什麼辦法？我愿意花錢！」
那老道士又看了我一會。
終于點了點頭。
「如果我沒算錯，今天已經是你撞鬼的第五天了吧？七天之后，如果還不能消滅這些鬼，你就等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