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死得早,爸也完全不管,跟孤兒一樣的。每天怨天尤人,在網上說什麼孤單啊,命苦啊。您看,這種人,活著毫無價值,很痛苦,我們是在幫解!您兒子正好也是一個人去了那邊,孤單無依的,需要個伴,兩個人在一起,這不是很好嗎?我們配冥婚的,講因果,只做好事,缺德事不敢做的!」
「好吧,我信你,就是價錢還得商量……」老伯的聲音似乎猶豫了。
「那您開個價!」
「要我說啊,我一分錢也不會出!」
劉封媽媽破口大罵:「老東西,你在這兒玩我們呀?!活膩了吧你?!」
老伯說:「干嘛,想連我一起殺?告訴你們,我家人都知道我一早出發就是來你家的!要是聯系不上我,警察直接來你家!現在你們沒有選擇,這姑娘我免費要!」
「搞了半天,我們費這麼大勁,是給你家做嫁是吧?」劉封媽媽的聲音尖厲無比。
「妹子,你不是說了嗎?彩禮不是給你們,是給對方父母。既然對方無父無母,這彩禮我自然不會出!至于中介費嘛,就當封口費。你們免費給我,我自然也不會告發你們殺。不然,你們就殺了我吧!」
「你……」劉封媽媽還想罵。
劉封阻止:「叔,您說啥呢?我們干嘛要殺您?我們生意人,不做喪盡天良的事!媽,我看叔是個聰明人,那就個朋友,這一單就免費,按叔說的辦!」
幾個人似乎就這麼商量妥了,我也絕地閉上了眼睛。
「等下,這麗麗好像臉上有傷,不會很難看吧?」
蒙眬中我覺冰柜被揭開,眼前變了白茫茫一片。
劉封說:「這都好解決,我媽會化妝,保證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冰柜門再次合上,這時,我卻覺到,我手中多了一樣東西!一把刀!那老伯塞給我一把小小的水果刀!
12
不知過了多久,地下室的鐵門被打開,劉封走進來,他罵罵咧咧:「媽的,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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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冰柜的線板指示燈沒有亮。
他順著電線檢查,發現線板的頭落了。他彎下腰,重新好電頭,卻沒有注意到我正躲在冰柜角落,注視他的一舉一。
原本該躺在冰柜里的我,手中被老伯塞了一把水果刀,那一瞬間我明白了,他是想救我的!這像一束照進了我黑暗的世界,讓我的心中亮起了希。
隨著冰柜門的關閉,我聽到了他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地下室回歸了死寂。
冰柜里的溫度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樣刺骨,我的還能活。我用刀子小心翼翼地割開了綁在手腕上的繩子,然后用力推開了冰柜的門。因為長時間的僵而不太靈活,當我試圖從冰柜中爬出時,幾乎是一個踉蹌跌落在了地上。
我活了一下僵的,環顧四周,發現地下室的門被鎖上了。我握著刀,躲在角落,靜靜地等待著逃的機會。
直到我聽到了劉封的腳步聲,他回來了。
劉封走進地下室,他發現了冰柜頭的問題,里罵罵咧咧。冰柜頭連接的線板電源頭是松開的,所以冰柜只是微冷,溫度并沒有一直下降,不然,我早就凍冰塊了。我猜測一定是那個老伯趁他們不注意松掉了電源,他在努力救我。我錯怪他了,他是好人!
劉封打開了冰柜,卻發現里面空無一人。他的臉上出了驚訝的表,就在他還沒有轉的瞬間,我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他的后。手中的刀在燈下閃著寒,我用盡全的力氣,一刀刺進了他的腰部。
他的猛地一震,轉過,Ṫū́₂按住我的手,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我的憤怒熊熊燃燒:「你講因果,就下地獄吧!我是命苦,可我在努力地活,不到你這種禽來剝奪我的人生!」
劉封的臉蒼白,鮮從他的傷口涌出,他的眼中滿是憤怒。他青筋暴起,狠狠用胳膊肘撞擊我,我站不住,倒在地上。
「我幫社會清除垃圾!憑什麼下地獄?!」他咬牙罵道,撲過來用力掐向我的脖子。就在這時,門口沖進來一個黑影,一下將他撞倒在地。是那老伯!他瘦小的在這一刻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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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老伯急切地喊道。
我看見他們纏斗在一起,盡管劉封了ṱúₔ傷,畢竟是一米八幾的年輕人,很快占了上風,將清瘦的老伯在下。
那一刻我毫不猶豫地撿起地上被撞落的刀子,沖上前拼命向劉封揮去。刀子劃過空氣,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呼嘯。劉封眼中出了恐懼,本能地躲閃,但已經太遲了。刀子準確地割破了他的嚨,鮮噴涌而出,濺在了我和老伯上,濺在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你才是垃圾!」我狠狠道。
劉封的緩緩倒下,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結局。
我著氣,手中的刀子滴著。看著他的尸,我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好像這漫長的黑夜,這難醒的噩夢,真真切切地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