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同學,你還好嗎?」
見我愣神,警關切地問。
「嗯,沒事。」
「你男朋友和吳淶,他們有過節嗎?」
我極力否認:「沒有,絕對沒有。」
我心虛地想到,他們兩個唯一的聯系可能就是認識我。
后來警又問了一些秦韜的信息,便讓我回去等通知。
三天后,警局打來電話,我雀躍地來到警局,沒有等來秦韜的消息,等到的卻是校花夢若涵的死訊,以及和秦韜的特殊關系。
我這次是作為嫌疑人親友被傳喚,警察懷疑秦韜謀了夢若涵后畏罪潛逃。
夢若涵的尸是在河里被撈出來的,被人勒后投了河里。
的指甲提取的碎屑與秦韜的 DNA 完全吻合。
警察又調取了兩年的所有網絡信息及電話信息,初步確定,和秦韜一年前已是男朋友關系。
警察推測:和秦韜往同時,還和一位已婚男士往,秦韜知道后因生妒,所以一時激憤殺死了。
可,他們是男朋友,那我又算什麼?
我的雙手絞在一起,指關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
我閉上眼睛,試圖平復心的海嘯,但淚水還是不爭氣地涌了出來。
熱心的警開始安我。那天離開警局時,夜已深,寒風拂面,我心中五味雜陳。
厲楠晚上打來電話,我哭著給講了秦韜的事。
平靜地說:「我早就知道了,放心,那種渣男,不要也罷。」
秦韜和吳淶一直都沒有找到。
一個月后,學校組織了一場老鄉會,席間遇到了好幾個同屆高中校友。
我們聊起高中往事,他們卻說高中從未見過我。
們甚至聊到已死的夢若涵的八卦,說是當年惡作劇的元兇。
夢若涵和秦韜當年搞地下,分分合合。
和秦韜鬧小別扭,故意把表白信署名厲楠。
上大學后夢若涵榜上了金主甩了秦韜,秦韜才開始追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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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多余的那個人,一直是我。
5
我問厲楠,那幾個同學怎麼不記得我呢。
厲楠說們嫉妒我漂亮被秦韜追。
所以,果真是這樣嗎?半個月后,警局再次打電話傳喚我,這次,他們找到了秦韜的臟糜。
胡勛警是我第一次報警遇到的人,一來二去,我們現在已經識。
他掏出手機,讓我看了眼他手機上腐爛的幾坨小團。
我莫名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引起一陣陣干嘔。
他說這些糜是在江邊巖石的隙里找到的,是被一只退休老警犬發現的。
他以前的老隊長早上習慣遛狗,結果狗到了那片附近狂吠不止。
老隊長覺得事有蹊蹺,便用衛生紙沾了點帶回局里化驗,果然分里有人臟組織。
最后一比對居然和秦韜的 DNA 完全吻合。
后來局里又用了上百只警犬去江邊,各個下水道口附近搜尋,結果又找到了幾小塊。
胡警說技科推測秦韜死亡日期為近一個月。
我捂著,抑制住胃里的不適,震驚地說不出話來,眼眶不自覺地紅了。
「對方太殘忍,且手法嫻,這應該不是第一次作案,秦韜和什麼人結過怨嗎?或者涉嫌網貸之類。」
秦韜這個人,除了長了一張帥臉,還好吃懶做,世故圓。
他輕易不得罪人,有時候心一萬句草泥馬但上也不會說出來。
我一直把當家教掙的錢轉給秦韜,他說這是我們的啟資金。
「應該不會,他甚至還在存錢,準備畢業后創業……」
胡警說已聯系秦韜家里人,那邊也否認與人結怨。
「什麼況殺,必須要掏臟呢?太變態了!」
胡警不無慨,他說干了十年警察,頭一次遇到這麼殘忍的尸。
不知為何,我的腦海中快速閃現出厲楠在制作標本時掏空臟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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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冷峻,角微微下垂,眼神深邃無波,仿佛能察一切,卻又對一切都無于衷。
手起刀落之間,練地剔骨削,作流暢。
過工作室寬敞的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卻暖不了眼底那片幽冷的寒潭。
我猛地回過神來,對上胡警那雙充滿探究與期待的雙眼。
「阮阮,如果你知道什麼,或者懷疑什麼,請告訴我們。這對我們破案至關重要。」
6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心的波瀾。
腦海中浮現出與厲楠的種種過往,那些歡笑、淚水、爭吵與和解,都如同電影般在我眼前閃過。
我反復告訴自己,不能僅憑猜測就斷定是兇手。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我勉強出一歉意的笑:「胡警,我……我還是沒有什麼線索。」
最終,我把心中的疑與言又止統統了回去。
胡警看出了我的猶豫不決與遲疑,他的神變得復雜。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從警局回宿舍的路上,忍不住給厲楠打電話,聲音抖不止。
「秦韜……他死了。」
「我知道。」厲楠的聲音冷得讓我生寒。
「他……連尸都沒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