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疏忽害死了孫,我沒有給任何人頂罪。」
我氣得一掌用力拍在桌子上,嗡嗡作響。
7
現在案出現變化,調查的重點落到李國富上。
周梅不肯開口,只能從其他方向進行突破。
這時,組里的其他同事又有了新的發現。
案發當天下午五點二十分左右,李國富的卡里曾收到過一筆十萬元的轉賬。
李婉婷的死亡時間,現在可以確定在當天下午的五點到六點之間,那這筆轉賬就顯得很可疑。
于是我和痕檢組的同事,驅車來到李國富家。
這里極有可能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他見到我,顯得有點驚慌失措。
慌張地在服上了手,一邊出手來和我握手,一邊開口說道:
「警察同志,你們怎麼來了?」
「對了,我媽什麼時候放出來?應該不會要坐牢吧?」
這個人不像表面上那麼老實,我也沒給他好臉。
他右手僵在半空中,尷尬地收了回去。
「你先管好你自己。」
「說說案發當晚的五點到六點這段時間你在哪?」
他不假思索地說道:
「我在家。」
隨后像是想到了什麼,一副不可思議的表。
「你們不會是懷疑我殺了自己的兒吧?」
他倒是自己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我不理會他的疑問,繼續問他:
「誰能給你作證?」
他說:
「我妻子和我媽都可以為我作證,當時我和妻子正在家里面聊天。」
「這……這怎麼可能,我怎麼會殺害自己的親生兒呢?」
「虎毒都不食子,我看起來像那種豬狗不如的東西嗎?」
想到法醫說李婉婷長期營養不良,我想說他確實豬狗不如的。
但警察的素養讓我忍住沖,只能在心里暗罵一句。
案發后聯系家屬時,李國富明明說他妻子正在外地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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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卻說,他妻子案發當天也在家里。
難道他連自己妻子的去向都不清楚?
還是說為了瞞什麼?
他解釋說:
「我妻子見完我之后,說就要出去打工。」
我又問道:
「你們當時聊了些什麼?」
李國富眼珠轉了轉:
「就是聊聊孩子的學習,媽媽在外面打工,難得回來一次。」
要是關心兒學習,也不至于讓兒得面黃瘦。
看來不給他上點猛料,他就不會好好說話。
他的眼神里充滿狡黠,我盯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
「那筆十萬塊的轉賬是怎麼回事?」
他聽到后,臉一下子煞白,額頭冒出層層冷汗。
聲音有點哆嗦:
「我妻子正和我鬧離婚,那十萬塊是給兒的養費。」
按他的說法,他和妻子正在鬧離婚,而他妻子不想養這個孩子。
我又問他:
「你妻子為什麼不想養?」
他顯得十分憤慨:
「還能為什麼,那個賤人在外面有人了。」
這些只是他的一面之詞,真實還待進一步調查。
8
我在他家轉了一圈,是個兩室一廳的老房子。
靠里面的是李國富的房間,靠外面的是他媽媽周梅的房間。
我問李國富:「你兒住哪?」
他支支吾吾說:「和住。」
但當我走進房間時,卻沒有看到任何屬于李婉婷的品。
于是黑著臉對李國富說:
「到底和誰住?」
李國富眼神閃躲,不敢正面看我。
他了手,指了指客廳的一個角落,然后低下了頭。
我走過去,那里放著一張折疊床和一個床頭柜大小的小桌子。
桌子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疊教課書。
墻上有一個掛鉤,上面掛著一個破舊的小書包。
看起來里面也放了不書,沉甸甸的。
我于是取下來,打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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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包里并沒有書,而是塞滿了已經的芒果。
李婉婷沒有自己的房間,這就是的房間。
小桌子中間有一個屜,里面單獨放著一個致的本子。
這看來是李婉婷最珍貴的東西。
我于是隨手翻開一頁,沒想到是李婉婷的日記。
9 月 6 日。
我的同桌何子豪真討厭!
今天他帶了一個好大的芒果,有我半張臉那麼大。
說是他阿姨給他買的,20 塊錢一斤。
咬了一口,說這個芒果是壞的,隨手準備扔掉。
可我從小到大還沒吃過芒果。
我于是接過來,說幫他分辨一下是不是壞的。
我咬了一口,趴趴的。
原來芒果是這個味道,真香真甜。
但我得裝作自己吃過的樣子,吃了兩口就把它扔掉了。
然后有竹地告訴何子豪,這個真的是壞的。
等他走后,我撿起芒果又吃了起來。
恰好被他看到,他大聲嘲笑我說:「李婉婷,你是不是沒吃過芒果?」
一下子引來了全班同學圍觀。
大家紛紛取笑我:「李婉婷連芒果都沒吃過,哈哈哈。」
我漲紅了臉,差點哭出來,大聲爭辯:「我當然吃過!」
他們說不信。
我告訴他們:「我明天就帶來給你們看!」
媽媽說明天會來看我,到時候我讓給我買芒果。
……
我看完整本筆記,久久無法平靜。
把它作為證,放到自己包里。
8
這個李國富很可疑,但現在又沒有實質的證據指向他。
痕檢科的同事在他家也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