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懷著復雜的心，決定再去找一趟張慧。
再次見到，明顯冷淡了許多，臉上多了一些不耐煩。
「警察同志，我該說的昨天都已經說了。」
我十分篤定地對說：
「你在撒謊。」
偏過頭去，不吭聲。
我憤怒不是因為張慧的瞞，而是因為辜負了一顆真心。
「李婉婷對你們所有人都是一個累贅，但是在眼里，你是的全部。」
張慧愣在原地，似乎不明白我為什麼會這樣說。
我從包里拿出那個輕薄卻又沉甸甸的日記本，鄭重地到張慧手上。
接過去，似乎覺得有點悉，喃喃自語：
「這不是我送給我家自豪的筆記本嗎？」
接著翻開第一頁。
11
4 月 5 日。
今天好開心，我的同桌何子豪送給我一個漂亮的本子。
他不小心把本子掉到地上，外殼上沾了一點臟水。
他就不想要了，把本子送給了我。
可漂亮了。
4 月 30 日。
何子豪的阿姨又給他買了新服，他跟我炫耀說要五百塊。
我的服 50 塊錢就可以買兩件。
夏天我只有兩件服，換著穿。
如果天氣不好，服沒有干，就只能再穿一天。
但我不羨慕他，因為我的服是媽媽給我買的。
在外面打工，賺錢一定很辛苦。
5 月 9 日。
今天放學，又看到何子豪的爸爸來接他放學。
車上有個阿姨很像我媽媽。
但我媽媽在外面打工，又怎麼會在車上呢？
我想我的媽媽。
6 月 1 日。
今天是兒節，下午放半天假。
我回到家，可爸爸和都不在。
他們出去喝喜酒把我忘了，第二天才回來。
我在樓道睡了一晚。
第二天醒來又暈又，但我不敢告訴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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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能生病的。
6 月 20 日。
何子豪給了我好多零食吃。
他說都是他阿姨給他買的進口零食，自己吃不完都過期了。
味道有點怪，但還是很好吃。
……
9 月 7 日。
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開心的一天，因為媽媽來看我了！
上午媽媽帶我去公園玩秋千，還給我拍了好多視頻。
以前自己一個人不起來，今天有媽媽在，我飛得好高！
媽媽還帶我去買服。
我告訴媽媽：「我有兩件服，已經夠穿了。」
我其實是故意這樣說的，我知道媽媽一定會給我買東西。
我昨天答應了同學，說要帶芒果去學校。
我不敢主讓媽媽給我買芒果ţŭₓ，我怕不高興。
所以才這樣說。
過了一會兒，媽媽果然問我：「那你想吃什麼嗎？」
聽到這句話，我開心地想蹦起來。
我趕告訴媽媽，我想吃芒果！
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媽媽真的帶我去買芒果，十塊錢買了五斤！
我不想媽媽多花錢，買的是有點黑黑的打折芒果。
回到家，我把它們塞了滿滿一書包。
等到上學，我就去分給同學吃。
一人一個，還剩兩個，一個給爸爸，一個給。
他們就再也不會嘲笑我了。
我長大后，一定要賺很多很多錢。
這樣媽媽就不用再出去打工了，就可以天天陪著我。
12
整本日記看完，張慧整個人像虛了一般。
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我順手把扶住，把扶到沙發上。
我聲音有點哽咽：
「李婉這一生，爸爸不疼，不。很容易滿足，只需要一點點甜，就能填滿的心。你是給過一甜的人，也是在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
「死后，如果連給一個公道都做不到，那你為什麼要選擇生下？！」
張慧緒崩潰，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乖兒，是媽媽對不起你！」
「我真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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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愿意開口，說出最后的真相。
13
張慧的自述。
我和李國富結婚后，一直沒有孩子。
后來去醫院查了，是他的問題。
他媽把面子看得比天大，不想讓人閑話。
于是出了個餿主意。
一天，他媽神神地給我端來一碗湯，說是送子湯。
我不信這些東西，但是李國富也在一旁催我快點喝。
我也就不不愿地喝了下去。
喝完后帶我來到一個小旅館，里面有一個陌生男人在等我。
進去后把門關上，我瞬間明白了的意思。
后來我就懷孕了。
他媽說，那個湯是特意求來的，靈驗得很。
做事之前喝下去，生下來一定是個大胖小子。
誰知道等到分娩那天，我生下來一個兒。
從那時起，全家就開始飛狗跳。
他怨恨他媽，他媽怨恨我。
最后一家子的所有怨氣都撒到兒上。
因為這個兒的到來，給家里帶來不幸。
后來我出去打工，一刻也不想留在這個家。
誰知道一年前，我遇到了那天在小旅館的那個男人。
他何勇。
那天他開著一輛看起來闊氣的車，一下子就認出了我。
他說，其實第一次見到我就上了我。
只不過那時候他老婆還健在，礙于世俗的力不能和我在一起。
現在他老婆也去世了，讓我和他再續前緣。
我和李國富早就貌合神離，離婚是遲早的事，沒多想就和他住在了一起。
我原以為這是上天的安排，婉婷也是他的親生兒，正好可以一起帶過來，我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