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村里有個傳說，說是百歲以上的老人會變吃人的惡鬼，我太百歲當天，我家院里滿了人。
我爺煮了 10 個蛋，他將蛋放到我太面前，輕聲說：「娘，這 10 個蛋只要你能剝開 1 個，你就能留在家里。」
1
我聽村里人說，惡鬼是看不見蛋的，只有人才能看見。
我太皺眉頭，委屈地說：「奎子，娘手抖，平常拿筷子都難，你咋還讓娘剝蛋吶？」
我太不太好，年輕的時候手過傷，經常手抖。
我爺說：「娘，村里人都看著吶，你要是剝不開蛋，就不能留在家里。」
我太可憐地說：「你爹死得早，我自己養了你們兄弟 4 個，我手抖，咋剝蛋？」
我太說這話的時候，的兩只手就已經開始抖。
我爺皺眉頭，半天沒說話。
見我爺不說話，我開口說：「娘，我說句不好聽的話，5 年前，老趙婆子也是不肯剝蛋，他兒子非把老趙婆子留在家里，結果家里死了 7 個，差點絕戶。」
我話音剛落，我太就變了臉，看我的眼神帶著兇狠，像是要發怒。
見我太不說話，我又說：「娘，你不肯剝蛋，不會已經變惡鬼了吧？」
我話音剛落，村里看熱鬧的人皆是一愣，紛紛盯著我太看。
我太瞇了瞇眼睛，里小聲嘀咕著：「我剝……我剝……」
我太的手還在抖，而且抖得很厲害，嘗試幾次，都沒拿穩蛋，最后，還是我爺把蛋塞我太手里。
我太拿著蛋，眼珠子來回轉了兩圈，突然，屋里的燈滅了，眾人皆是一愣，等把燈打開，我太已經剝開蛋。
我爺見我太把蛋剝開，松了口氣，我爺對著村里人說：「都散了吧。」
村里人紛紛離開，院里只剩下家里人。
我爺說：「娘把蛋剝開了，咱得給娘過百歲壽。」
我三爺笑著說：「娘，你可有福了，給你過百歲壽。」
我太咧笑了笑，眼睛盯著屋里人看，掃視一圈，然后笑著說：「有福，我比你爹有福。」
我爺說：「殺豬宰羊，大辦 3 天，你們幾個小娃娃，在屋里陪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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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爺說完這話，就去院里抓豬，屋里只剩下我們幾個小孩和太。
我太笑呵呵地盯著我們看，朝著最小的元寶招手，元寶跑到太邊，我太把元寶抱在懷里，還聞了聞。
我太問：「元寶幾歲了？」
元寶說：「4 歲。」
我太還手了元寶的臉，笑呵呵地說：「元寶真香。」
我太說這話的時候，我看見的牙變尖了，好像還變長了。
我太像是察覺到我在看，扭頭看我，還朝著我招了招手，笑著說：「元福，你也過來。」
我太很瘦，臉也很差，我總覺上泛著黃，死氣沉沉的。
不知道為啥，我有點害怕我太。
見我原地不，我太眼可見的不高興，說：「元福，你過來。」
我躡手躡腳地走到我太面前，我太使勁兒把我拽進懷里，還了我后背的，說：「元福比元寶胖。」
2
我太說完這話，還笑出聲。
我太把我和元寶松開，又朝著秀英，秀娥招手，倆年紀大點，但也就七八歲。
我太說：「秀英，秀娥過來，太抱抱。」
秀英湊到我太邊，我太了秀英的臉，很是不滿的說：「太瘦，全是骨頭。」
我太又看向秀娥，說：「過來。」
秀娥站在原地沒，說：「我不去，你是吃人的惡鬼。」
秀娥話音剛落，我太就變了臉，著臉說：「臭丫頭，你說啥？信不信我打你的臉！」
秀娥說：「我剛才都看見了，那蛋不是你剝的，是我大爺爺剝的，他把剝好的蛋塞你手里。」
我太著臉說：「瞎說！看我不打死你！」
秀娥說：「我沒瞎說。」
我太的眼珠子來回轉了兩圈，從口袋里掏出兩顆糖球，我們幾個小孩都瞪大了眼睛。
糖球很甜，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能吃到。
我太瞇了瞇眼睛，說：「秀娥，你過來，我給你糖球吃。」
秀娥愣了幾秒，眼地盯著糖球看。
我太輕聲說：「你過來，來太這兒。」
我太笑瞇瞇的，說話的語氣也。
秀娥湊到我太邊，我太把糖球都塞進秀娥的里。
我太問：「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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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娥點了點頭：「甜。」
我太臉上出笑，說：「秀娥，剛才你看錯了，蛋是太剝開的，太要真是吃人的惡鬼，還能給你糖球吃？」
秀娥猶豫了幾秒，沒說話。
我們幾個小孩只有秀娥吃到糖球，我們只能眼地看著。
我太說：「都別看了，我就兩顆糖球，都出去玩吧。」
我太趕我們出去，可偏偏拉著秀娥的手，讓秀娥留下。
我們幾個小孩就到院里玩。
秀英不高興，說：「太把秀娥留下，肯定給秀娥好吃的。」
我點了點頭：「肯定是。」
家里小孩多，但吃得，有的能吃到有的就吃不到。
我們早就習慣了。
等到了晚上，我家院里擺了 3 桌，家里人都上桌吃飯。
唯獨三嬸沒上桌，大聲喊：「秀娥。」
沒人回應。
三嬸是秀娥的娘，問我們幾個小孩：「看見秀娥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