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曾想,姚婷懷孕五個月時,兩人出門旅游,李吉酒后駕車出事,導致姚婷流產,自己也弄傷了下,右部分神經壞死。在家養了一年多,李吉還是落下病,公務員的鐵飯碗也砸了。
之后五年,兩人再沒懷上過孩子。
我這才明白,姚昌遠的態度為什麼這麼差:他不希兒再因為李吉出任何事。
這個想法,在看見姚婷時坐實了。
被蒙慧琴攙下樓的人,纖細、蒼白,長發襯著一張掌臉,尤為楚楚人。頂著對黑眼圈,穿條白子,弱得仿佛能被風刮跑。
看著那曼妙的材,傻子也知道:絕對不可能有孕在!
姚婷的現,讓案子陷重重迷霧。
3 月 8 日,為什麼要假裝懷孕?
我敏地意識到,問題的答案,可能跟苗青的死有關!
鑒于姚婷神不佳,蒙慧琴提出陪同前往。
回到隊里,正趕上一輛救護車閃著燈飛馳而出,我攔下一個弟兄問怎麼回事。
他嘆口氣:「死者苗青的家屬來了,想把小孫的尸接走安葬,曹隊領他們去認尸,老太太一看孩子那副樣子,犯了高,當場昏死過去,林法醫就讓馬上送……」
「什麼?」
同僚的話還沒說完,姚婷卻開了口。
我回頭一看,這姑娘直勾勾盯著說話的同僚,臉煞白,渾都在發抖。
「死、死了?」
沒等我們反應,竟然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小楊眼疾手快把人接住,我倆急忙送進醫務室。得虧姚婷年輕,不然我還得奔出警隊攆救護車。
安頓好姚婷,我頂著一頭汗趕回觀察室。
一推門,曹隊黑著臉抱胳膊,過單面玻璃,目不轉睛地觀察審訊室。
我趨近兩步,發現李吉竟然在和審訊人員聊「什麼戶型適合養孩子」?!
審訊室里熱火朝天,觀察室里如墜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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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瞠目結舌:「曹隊,什麼況?」
曹隊的臉臭得像是吃了綠頭蒼蠅:「看不出來?讓人套了。」
我和小楊趕往姚家時,與李吉相關的所有證,已全部移鑒定。同僚一邊等結果,一邊用老法子和李吉套近乎,嘮家常、聊閑天,試圖找出新線索。
誰也沒想到,一向管用的手段,栽在了一個置業顧問上。
他很快掌握主權,完避開案,將話題引向了一個全新的方向。曹隊沒提醒同僚,就是想看看,這家伙可以盤到什麼程度。
「他很,」小楊走近單面鏡,看著侃侃而談的李吉,「縱全局的㊙️,這讓他覺得,只有他是贏家。」
曹隊點頭:「年紀輕輕的,沒想到這麼難對付。」
出同僚,曹隊開始「晾」李吉。后者放松靠回椅子,轉頭看向單面鏡,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
我很難說清那笑容里藏著什麼,只覺得他冷靜得過頭。
如果審訊室的小曲,只讓人覺得李吉「難搞」,那麼證的初步鑒定結果,就把「難搞」上升到了「麻煩」:
盆栽中找到的纖維是棉麻混紡,常用于制作大方巾。但燒得面目全非,無法提取有效信息。
失的剔骨刀在小區垃圾站被找回,刀刃缺了一角,刀柄有三組指紋。經采樣比對,分別屬于李吉、姚昌遠和蒙慧琴。但刀被清洗得干干凈凈,沒有留下任何屬于苗青的 DNA。
至于李吉名下的白田威馳車,經過細致的大清洗,置全部換新。雖然在后座腳墊下,找到了一屬于苗青的頭發,但車測不出魯米諾反應。
所有證據,都不證據。
然而,3 月 8 日晚,李吉有長達幾個小時的「空白時間」!
李吉負責的樓盤還在開發,工地上只有一個營銷中心,別說安保人員,連監控都沒有,無法判斷他開車進的時間。幾天前,李吉的電腦盤損壞,數據無法恢復,也不能確定他使用電腦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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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 3 月 9 日上午十點左右,鄰居看見李吉駕車駛小區停車場。
案發當晚 6 點半到 10 點半,誰也不知道李吉在做什麼。
面對一桌證,曹隊愁得太突突跳。
「不可能,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留下。」我一遍遍翻閱報告,腦子里全是苗青丈夫滿臉是淚的模樣,「這麼明顯的巾、兇、時間,怎麼可能逮不了李吉?」
趕走苗青丈夫,我閉上眼,試圖重現案發當晚的況。
那天,李吉先送姚婷回市區,又轉頭去找苗青。兩人或許商量好有事要談,又或許李吉臨時聯系苗青,無論起因是什麼,他們在北郊重新面。
苗青和李吉沒有經濟糾紛,但是否存在糾紛,卻無法確定。
苗青丈夫長年在外,李吉能說會道,又是個暖男,顯然博得了苗青的好,而他已婚的份,也降低了苗青的警惕。
五年前的車禍,很可能導致李吉或姚婷喪失生育能力,無論是誰,都影響了李吉對孕婦的態度。
為了和李吉結婚,姚婷能跟姚昌遠斷絕親子關系。為了博他一笑,假扮孕婦增加夫妻趣,也并非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