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假扮的孕婦,怎麼也比不上真的。
苗青坐上李吉的車,喝下加了藥的飲料,沉沉睡去。
李吉或許只是想帶走苗青將迷,如果他不育,無法查驗 DNA,只要小心一點,可以不留下任何證據。但因為質原因或藥量不足,苗青提前醒了。兩人發生爭執,急之下,李吉用巾勒了苗青。
死亡帶來的沖擊,讓李吉想起了那起九死一生的車禍,也想起了被命運掌控的無力。
他找到僻靜的拋尸點,架起苗青上臂,將尸轉移到矮樹林中,拿出以備不時之需的剔骨刀,腦海里浮現出一個殘忍,卻讓他興的畫面。
正如小楊所說,李吉控全局的㊙️。
五年前,車禍帶走了他和姚婷的孩子,也帶走了「三口之家」的未來。五年后,在那個失控的晚上,他有機會重新掌握局面。
剖腹取胎,將孩子的命攥在手里,讓李吉找回了錯位的自信。
他用巾裹住一息尚存的孩子,離開北郊,換下染的服,將早就匯總好的材料帶去夜總會,給自己做了個巧妙的不在場證明。
從姚婷的反應看,不知道苗青已經死亡,但看見李吉帶回家一個淋淋的孩子,意識到出了事。
兩人大吵一架,姚婷躲回娘家。不知道應不應該揭發丈夫,日夜被恐懼和焦慮折磨,不得不通過服藥睡。
而李吉獨自在家,有了大把時間理證據。
我猛地睜開眼,抓起苗青和死嬰的照片:「不管我們了什麼,突破口一定在姚婷上,我去趟醫務室!」
小楊卻道:「我想和李吉聊聊。」
雖然有曹隊在,還不上我不同意,但那會兒我焦頭爛額,直接嗆出一聲:「你經驗太淺,明知那混蛋是吃的,還往他里送?要是讓他知道咱們手里沒證據,往下審會更麻煩!」
小楊也不惱,只是道:「我想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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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為什麼?心理變態唄。曹隊你管管,別讓高材生給咱們添了。」
撂下話,我顧不上等曹隊表態,扭頭去了醫務室。
姚婷已經醒了,正由蒙慧琴陪著回答警員的問題。
我和同事換班,提了把椅子在姚婷邊坐下,直切主題:「告訴我,3 月 8 號到底發生了什麼。」
姚婷紅著一雙眼睛,低頭不答。
蒙慧琴剛想開口,我抬手示意閉,將照片拍在姚婷眼前。兩張毫無生氣的臉映姚婷眼簾,尖出聲,一頭扎進蒙慧琴懷里。蒙慧琴火氣上頭,質問我怎麼能這麼做,我卻只是看著姚婷。
「苗青的預產期就在今天,本來,應該和老公、婆婆一起,張又幸福地等待寶寶出世。給寶寶取了個小名——『多多』,多福多壽、多姿多彩。但現在,苗青和孩子都躺在柜子里。零下 15 度,這座城冬天最冷的時候,都到不了這個數。」
蒙慧琴安著姚婷,辯稱這事兒跟兒沒關系,請我不要擾病人。
我不搭理,指著照片放大聲量:「苗青和你一樣大,和你一樣喜歡孩子,和你一樣喜歡吃草莓。你還有無數次草莓可以吃,但的生命永遠定格在了二十八歲。我只想知道,死不瞑目的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姚婷渾一震,回頭看著我,眼眶紅得像是讓刷子過:「我……我們……我們去了草莓園,玩到太落山才走。」
我問:「后來呢?」
「本來我們要去農家樂吃飯,但吉哥突然接到加班電話,客戶催他簽合同,他要趕去項目上匯總材料……苗青不想耽誤吉哥工作,說自己可以打車走,我們就分開了。」
姚婷有問必答,我卻總覺得有點不自然,又問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姚婷稱,放下苗青后,李吉送進了市區,自行回家,而李吉駕車去了項目場地,第二天才回家。發現李吉的上除了酒氣,還有人的香水味,堅信李吉花天酒地了一整晚,跟他大吵一架,一氣之下提著行李回了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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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吉的口供一模一樣。
我加大馬力,之以地問了第二遍。
仍然一模一樣。
但不應該一模一樣。
正常況下,人們因為人生經驗、個人格的不同,對一件事的關注點和側重點必然不同。所以在描述同一件事時,即使大一致,細節也會有所差異。然而,姚婷和李吉的供詞,除了幾個字不一致,幾乎一模一樣!
我升起一不祥的預:李吉和姚婷對過口供。
什麼時候、什麼況下,他們達了一致?
就在我試圖從假懷孕切,引出李吉對孕婦的變態時,之前的警領著兩個弟兄推門進來,直接拷了姚婷。
不止蒙慧琴和姚婷,連我都愣了,忙拉著警退到一邊,問究竟咋回事。
警意味深長地看了姚婷一眼:「是兇手,李吉一直在保護。」
晴天霹靂!
我大步流星趕回觀察室,屋里只有曹隊,他沖單面鏡揚了揚下。
「楊銳問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