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代牛郎在老黃牛的指引下,取了織的裳,生下子嗣。
多事的王母娘娘將織帶回天宮,只許他們一年見一次面。
長大的小牛郎從父親的手里繼承了一頭老黃牛,并被父親告知,不管什麼時候都要善待黃牛。
「牛是我們家的保家仙,可助家族昌盛,萬萬不可怠慢。」
等小牛郎差不多年歲,老牛就會再次開口,告訴他如何取織的裳。
小牛郎再同織生下孩子,再告訴孩子要善待黃牛。
就這樣一代一代,子承父志,罪惡不止。
直到眼前的牛郎,為了一點銀子把黃牛殺了,才算終止了這場罪惡。
我驚嘆這黃牛居然在牛郎家舒舒服服地過了幾百年。
又疑那些織都去了哪里,為什麼家里一點們存在過的印記都沒有。
牛郎一指滿是糞便的牛棚,不在意道:「都在那埋著呢。」
等牛郎睡下,我來到牛棚前。
我掐了個指訣。
泥土散去,十幾副骨骸靜靜地躺在地上。
我數了數,居然有十五副。
也就是說最有十五個織死在這。
18
我把這事同織說了一遍。
織沉默了一會,緩緩開口道。
「們都是因為生子而死的。」
在我不解的目中,解釋道。
「自從第一代織在凡間誕下嬰孩,天庭便在仙子上下了法。
「只要和凡人生下孩子,哪怕是被強迫的,下一刻就會立刻暴斃。」
「為什麼?」
「因為不干凈了。」織似乎想到自己未來的下場,眼中含淚。
「天庭最重聲譽。
「若是你有本事自己溜回來,他們或許會當作無事發生。
「但你要生下孩子,在人間有了羈絆,為了防止丑聞外泄,天庭就留不得你了。」
我咂了咂,看來仙還不如我們怪自在。
「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也不想在凡間。
「我想回家,回天上。」
19
我沒辦法將從簸萁里解救出來。
織只能在簸萁里一連跪了三天,奄奄一息的時候牛郎才出現。
牛郎用食在織眼前晃。
「食和服都是我賞給你的,你要念我的恩德。
「不然你現在還著子跪著呢。
「想想你跪著的滋味,毫無尊嚴,像個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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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告訴我,是誰給了你食和服?是誰救你離了苦海?」
牛郎不斷在織耳邊念叨,洗腦的語調像是咒語一般鉆織的耳中。
織神恍惚,幾乎快失去理智。
思考著牛郎的話,本能地回答。
「是、是牛郎給了我食,是牛郎讓我不再痛苦。」
接過服,虔誠地看著牛郎,面上涌上一層激。
「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
若不是牛郎,現在還跪在簸萁上挨凍。
是牛郎救了!
牛郎滿意地將饅頭扔在地上,「吃吧,賞你了。」
織恩戴德地撿起饅頭,口中不斷說著謝謝。
等到織離開簸萁的剎那,我立刻用法將牛郎麻痹。
20
牛郎趴趴地躺在地上,織扔掉饅頭,對我怒目而視。
護在牛郎前,厲聲道:「你對牛郎做了什麼?」
我白了一眼,「我能對我孩子媽做什麼?你讓開。」
織擋住我的影,「我不許你傷害我的恩人!」
我上前一步,揪著織的耳朵,「你發昏啊,他算你哪門子恩人?
「是誰讓你落今天的境地,你都忘了嗎?」
「是……」織在疼痛中清醒過來,后知后覺。
「是牛郎了我的羽,把我擄來的。」
漸漸想起剛才的荒唐。
織捂住,不敢相信道:「我剛剛居然謝謝牛郎,我是瘋了嗎?」
我看了眼的表,「我還以為你是裝的呢,沒想到你還真謝他。」
織后怕不已,面驚恐地指著簸萁。
「那個簸萁會說話。」
織生怕我不信,急忙解釋。
「里面好多人的說話聲,男老都有。
「說什麼我的子已經被牛郎看了,以后就是個爛貨。
「反正嫁誰都是嫁,跟了牛郎也不算虧了我。
「還說你要認命,人都是這樣過來的,要和牛郎安分守己過日子。」
織上的皮疙瘩。
「真是太邪門了,我差點認同這些話是對的。
「尤其是牛郎把我從簸萁上拉開,我真覺得是他救了我。
「那些話竟然能讓我對傷害我的人恩戴德,真是太可怕了。」
我想起十五副尸骨,「或許有的織就是這樣被洗腦的,心甘愿留在牛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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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織,村里也有不這樣的人,比如二虎妻子。
明明同樣都是被搶來的,靠榨著其他人獲取了妻子的名頭。
明明自己也被二虎打得遍鱗傷,還一心為男人說話。
明明可以離開二虎,過得更好。
們都將簸萁里的話,奉為圭臬。
21
這時,牛郎從地上悠悠轉醒。
他先是看向織,又看了我一眼,「田螺姑娘和織。」
我看著這陌生的眼神,有些不著頭腦,但還是微微頷首。
牛郎著像是懷胎八月的肚皮,異常滿意,「田螺姑娘照顧得不錯嘛,上都長了。」
我不著聲地打量牛郎。
他怎麼像是換了一個人?
下一句話更是印證了我的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