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睜眼翻來覆去的結果是我第二天頂著一個大黑眼圈去公司。
不出所料,公司表面上風平浪靜,等到領導不在的時候,同事之間早就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蘇偉竟然被殺了!」
「你那消息早就過時了,沒聽最新消息嗎?兇手就在我們公司!」
「領導來了,噓——小點聲。」
尤其是我所在的地方,更不了議論。想必大家都聽說了我回家的時候,和兇手撞個正著的事。
午休的時間剛過,一個實習生圍了過來。
「喂,你昨晚真的什麼都沒有察覺嗎?」
我苦笑。
還是不死心。
「氣味呢?我聽說眼睛看不見的人,其他都很敏銳,你可不可以憑味道確定是那幾個人中的哪一個?」
當我是狗嗎?
「一切都很正常。」
我說的是實話。
另一個人話說:
「我和你賭 10 辣條,一定是頭干的。」
「為什麼?」
「你沒聽說嗎?昨晚頭和阿偉因為隔壁部門新來的小的事,借著酒勁吵了一架。」
「那個新來的總監?」
雖然我從沒有見過他們所說的那個新人,但是憑周遭人的描述,我能想象出那是一個標致的人,有著足以匹敵當紅明星的姣好容,是公司不單男心目中的神。
程序員是母胎單的高發職業,像阿偉這樣的花花公子是個例。
一聽有瓜可以吃,眾人心照不宣地停下手中的活,圍了過來。
「什麼什麼?前友?」
「頭在表達對神的崇拜,阿偉嘲諷說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要是有那個魅力可以泡到這種級別的,也不至于母胎單二十多,還說小他早就玩過了,干的,只有頭這樣沒人要的才會稀罕這種二手賤貨。」
「你聽誰說的?」
「煙鬼啊!一大早就在公司到說昨晚發生的事。」
「那家伙可能是所有人里最輕松的一個。」
一位年紀稍長的員工語重心長地說。
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有些得意。
「我有個發小在警隊,向他打聽了點況。現在警方排除了煙鬼和胖子的嫌疑,一個有確鑿的不在場證明,一個喝得大醉,沒有行兇的能力。」
Advertisement
年輕的實習生若有所思:
「那不就是柯南經典的三選一?瘦猴,頭和胡子?」
「我覺得是瘦猴。有次我無意中瞥到他視頻網站的收藏夾,看的都是些什麼暴力的漿片,像是干得出這種事的人。」
「但是瘦猴沒有機啊?」
「我聽 HR 部門的朋友說,有人舉報瘦猴私下待還拍下視頻發在網上,對公司影響不好。瘦猴和阿偉平時走得近,不會是阿偉舉報的吧?這樣不就有機了?」
「如果說誰最有機殺,我投頭一票,那家伙面相不善,脾氣又暴躁。回去路上越想越氣,干脆把阿偉干掉也說不定。」
年長的程序員語重心長地說:
「頭說自己離開阿偉家后在網吧打游戲泄憤,那家網吧巧監控壞了,也沒人記得見過他。」
見他有如此幕消息,其他人更來勁了。
「瘦猴和胡子呢?他們兩個有沒有不在場證明?」
「唔……這個嘛……」
眾人有些急,煙的遞上好煙,不煙的貢獻出剛送到的茶,他才終于決定不賣關子,慢悠悠地開口。
「瘦猴和胡子說他們兩人一起走路回家,但沒有第三方可以給他們做證。」
某人雙手一拍。
「我知道了!瘦猴和胡子是共犯!瘦猴和胡子一向關系親,因為胡子對阿偉埋怨已久,他們兩人協手殺死了阿偉!一個人手,一個人把風……」
「不。」
我打斷他。
「兇手只有一個人。」
「咦?」其他人發出疑的聲音,「你咋知道?」
我故弄玄虛地說:
「因為昨天晚上在房間里,除了我自己之外,我只聽見了一個人的呼吸聲。」
「……」
也許是我的話讓他們想象到了那個恐怖的景,在不知的況下和殺兇手面對面,所有人都噤聲了。
「都沒活兒干了是吧?!」
項目經理霹靂般的怒吼將眾人從脊背發涼的想象中驚醒,大家紛紛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等到經理走遠之后,竊竊私語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老禿子吃火藥了嗎?今天脾氣怎麼這麼大?」
Advertisement
「哎,你還真別說,我聽說他在外面找小三兒的事差點被他老婆知道,心里肯定煩躁得很。」
「還有這種瓜?快展開說說。」
有新的八卦出現,起落,焦點人又換了一個。
那孩神兮兮地說:「這件事,還要從一封神的勒索信開始說起……」
我早知道要說什麼,沒興趣聽,于是拄著盲杖起來,打算去上個廁所。
我們公司所在的這一棟大樓是 A 棟,正在翻修,衛生間暫停供水,要想上廁所,不得不從空中走廊走到 B 棟去。
現在不是午休的時間,走廊上沒有什麼人,狹長的空間里,我的腳步聲在墻壁和天花板間來回震發出回聲。
「噠噠噠——」
我心里想著剛才得到的信息,現在警方最大的嫌疑人應該就是瘦猴、頭和胡子這三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