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一個呢?
和其他人的猜測相反,我不覺得頭有那個膽子。
他是個厲荏的家伙,看似脾氣暴躁,實則是在虛張聲勢。
就算借著酒勁,他真有膽量做出殺這種事來,恐怕也沒有那麼強的自制力保持鎮靜。
就像小林警所說的,做出這種事的,一定是個心思縝、鎮定自若的家伙。
比起這個,我還有個更加在意的問題……
就在這時。
「噠噠噠。
「噠噠噠。」
空曠的走廊里多出了一組腳步的回聲。
我加快腳步,后的腳步聲也加快。
我停在原地,腳步聲也停在原地。
這一次我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
我后有人!
05
我不由自主地握了手中的拐杖,鼓足勇氣喊道:
「是誰在哪里?」
腳步聲悄無聲息地消失。
「是瘦猴嗎?」
「……」
還是頭,或者胡子?
是來殺我滅口,還是又一次來觀察我?
「噠噠噠!」
陌生的腳步聲再次響起,頻率變得更快,快速向我靠近。
我非常張,用雙手握了拐杖,隨時做好防的準備。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遏制不住自己出聲來,同時朝著正對著的方向揮舞拐杖。
「啊啊——」
「別打別打,是我。」
突然從逆方向出現的煙鬼讓我瞬間泄了勁,雙手綿綿地垂下,放下盲杖。
他是我在這個公司最早認識的人之一,剛進來的時候,我對自己被邊緣化的境到難以適應,煙鬼科打諢的格幫我緩解了不。
我有些怪他:
「我剛才問你,你怎麼不回答我?」
「隔得太遠了,沒聽見你說什麼。」
煙鬼「嘿嘿」一笑,接著我聽見打火機點火的聲音。
他有確鑿的不在場證明,燒烤攤老板和幾位顧客可以為他做證。
換句話說,我現在是安全的。
他把一點著的香煙遞到我的手上,我順勢吸了一口。
煙鬼長吐一口氣,說:
「出來個氣,正好看見你在前面。嚇了一大跳吧?」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剛才,還是昨晚,不過不論是哪一個,的確都把我嚇了一跳。
「前段時間你不是回老家看眼睛了嗎?況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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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說道:
「沒什麼變化。」
「哎,真造孽。」
「沒事,習慣了。」
煙鬼話鋒一轉。
「沒想到昨天還在和阿偉說話,現在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不過他說的那些話,禍從口出,說得那麼毒,也怪不得別人。」
聽這話的意思,似乎煙鬼已經認定頭是兇手了。
我卻半信半疑。
「真有人會因為別人冒犯了自己的心上人而殺?」
「呸!」
煙鬼啐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齒地說:
「【冒犯】這個詞太輕了。你昨天沒在,沒看到阿偉那家伙下流的模樣,聲并茂地描繪他是怎麼玩弄那小姑娘的,自己玩爽了,還要擺出一副嫌棄的臉。你說哪個男人能接心中的神這麼被侮辱?」
煙鬼越說越激,聲調不由自主地變高,看樣子已經完全和頭共了。
「可能是吧。」
或許是不喜歡我含糊不清的態度,煙鬼問道:
「怎麼?你不覺得是頭干的?相信我,這種沖的事,他絕對做得出來。」
「我知道。但就是因為他的格火沖,即使真緒上頭殺了人,也肯定會留下許多馬腳。」
「這種事誰知道。」煙鬼顯然不服氣,「對了,聽他們說,你進門的時候還聽見了兇手呼吸的聲音?」
「嗯。」
煙鬼嘟囔著:
「沒想到你這瞎子聽力還真好。」
「聲音是從阿偉臥室方向傳出來的,我以為是阿偉睡著了。現在想想,真是后怕。」
「誰說不是呢!」煙鬼贊同地點點頭,「換個正常人,你已經被兇手滅口了。」
「也不一定哦,只要我不開燈就行。」
我隨口一說,毫無征兆地想起了一則很久以前聽過的小故事。
「嗯?什麼意思?」
「聽過那個【細思極恐】的小故事沒?有個孩子半夜回到宿舍,為了不吵醒同住的舍友,黑上床睡覺。當醒來的時候,發現房間里多了很多警察。原來的室友被人殺害并尸了。墻上寫著一行字,【你是不是很慶幸昨晚沒開燈?】」
「噫~真嚇人。
「你說兇手是不是也知道這個故事?
「故意模仿是嗎?真是個變態,自己殺沒被發現就算了,還要寫出來嚇別人。」
我全一震,想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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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鬼沒有察覺到我的異常,兀自著煙嘆世事無常、人悲涼。
我為我剛才的發現到戰栗不止,于是找了個理由盡快,分開前,我約煙鬼今晚下班后一起喝點酒。
「就當是給阿偉送個行。」
煙鬼點點頭。
「就當是給阿偉送個行。」
我找了個不舒服的理由,提前早退。
鑒于在我上發生的事,沒有人多說什麼。
在出租車上,我翻來覆去地想著我剛才的發現,越琢磨,越發肯定自己的想法。斟酌了幾分鐘,我終于下定了決心。
因為心中的興,撥打號碼的手指有些抖。
「嘟——」的一聲,電話接通了。
「喂?」
電話那頭傳來小林警的聲音。
「是我!」
我報上姓名,然后迫不及待地說:
「關于蘇偉的死,我想我知道兇手是誰了!」
06
「麻煩給我一杯濃,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