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約在咖啡廳見面,小林警點了和上次一樣的咖啡,這次我要了一杯拿鐵。
將盲杖折疊放好,我便急不可耐地切正題。
「警方有什麼發現嗎?」
「正在調查中。」
小林警語焉不詳,想來也是自然,他肯定不會對我這個平民平白無故地的調查信息。
從他的語氣看,他們似乎并沒有取得有效的進展。
「你說你知道兇手是誰了?是回憶起重要線索了嗎?」
「是也不是。我只是忽然想通了一直以來存在于我們認知中的一個盲點!」
「什麼?」
「那就是【機】!」
小林警眉頭微蹙。
「機?」他忽然了然,「我明白了,可能在你這樣沒有接過專業訓練的人看來,殺機非常容易被忽略,但在我們警察眼中,這勢必——」
「不不不。」
我急忙搖頭打斷他。
「我不是指殺機,我看過偵探小說,當然知道這是刑偵門基礎知識。」
「那你是指?」
難抑心中的激,我低聲音:
「而是寫字的機!」
「字?」
「沒錯。你想,如果你是殺兇手,不管是出于什麼樣的殺機,在殺了人后的那一刻你的心中應該是非常慌張,最起碼是不淡定的。在清理現場的時候,你忽然聽見了門把手轉的聲音。有人回來了!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隨后發現是我,一個盲人,走了進來,你又放心了。因為你知道我是個瞎子,只要你不發出靜,我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
咖啡廳的服務員把我們的咖啡端了上來,小林警同樣從桌上的小托盤里夾起幾塊方糖,邊攪拌,邊一臉嚴肅地聽我述說。
「一切也正如你所想的那樣,我了阿偉幾聲發現沒回應后,以為他睡著了,就回自己房間休息了。如果你是兇手,經歷了大驚大喜的過山車后,一定松了一口氣,對吧?這個時候,你一定會想著盡快清理現場,盡快離開。」
就像那天在房間里收拾行李的我一樣,逃出生天后,只想趕快離開,沒有做多余事的心思和力氣了。
但是兇手卻做了多余的事。
他在墻上留下了字。
「正常人一定是想盡早離開的,但是兇手不僅不慌,還有閑心留下字。就是這種轉變背后的心理機,讓我想通了兇手是誰!小林警,您認為兇手留下字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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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警一直平靜地聽我講話,被問道,冷靜地說:
「炫耀,挑釁,嘲諷,與制造恐慌。」
顯然他早就分析過這點了。
「所以我相信一定是瘦猴干的!剩下的三個人里,只有他有這樣的心理素質!」
「哦?」
「第一,瘦猴有作案機。這點我是從同事口中知道的,有人匿名向 HR 舉報瘦猴貓,他和阿偉關系不錯,很有可能就是阿偉干的。瘦猴殺死阿偉,是因為尋求報復。第二,瘦猴這個人癖邪惡,平日喜歡看重口味漿電影,私下里貓泄憤,就是個變態。如果換作是頭或者胡子,慶幸我沒有發現他們的作案現場之后,他們肯定心有余悸,清理完現場就跑了。但只有瘦猴這種心理扭曲的人,才做得出這種用死人的在墻上寫字的事來。」
沒錯,這就是我說給小林警的分析。
我一直在思考,兇手多此一舉在墻上留下字背后的機是什麼。
我繼續說:
「從這個舉,我們不難得出結論,兇手是個心理變態的人。那我們只要在剩余的三個人中,找到心理變態的那個人,不就好了嗎?」
靜靜地聽完我的分析,小林警卻沒有我這麼激,他輕輕嘆了一口氣。
「抓人是需要證據的。剛才你說了這麼多,全都是猜測,你有實質的證據嗎?」
我有點發懵。
「瘦猴貓啊,這不是證明他心理變態的證據嗎?」
小林警開始糾正我。
「首先,你說的關于瘦猴待的舉報,我們在走訪中也有了解到,但并沒有證據證明瘦猴的確做了這樣的事。其次,就算他待的事板上釘釘,也不代表他的心理問題嚴重到你說的這個地步。再者,就算他心理有嚴重的問題,也不意味他殺死了蘇偉。」
小林警環環相扣的分析把我說蒙了。
但我還是想為自己的發現再辯解幾句,我繼續把話題的焦點往「字機論」上引導。
「但如果從【兇手為何留下字】的機分析,的確只指向瘦猴一個人啊?這難道還不能確定瘦猴就是兇手嗎?」
「如果不看其他證據,單論字這一點,瘦猴的確嫌疑最大。但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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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也有可能是你找錯機了。」
「你的意思是,兇手可能不是出于變態的心理,才用阿偉的鮮寫下那些字的嗎?」
小林警出紙和筆,我聽見中筆尖劃過糙紙面發出的沙沙聲。
「你的思路沒有問題。兇手在犯罪現場做的事越多,可能留下的馬腳也越多。大費周章地在客廳墻壁下寫下字,背后一定有他的理由。兇手留下字的目的是什麼?第一種可能,也就是剛才我們所討論的,想要炫耀自己,讓你到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