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沒有其他可能?」
從語氣判斷,他已經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我努力思考從案發到尸被發現時的景,靈一閃。
「有沒有可能,字本的容是什麼不重要,字本很重要?」
「沒錯。」
看來我想到的,也正是小林警想說的。
他在紙上一邊寫下這種可能,一邊說:
「你還記得報案的那個外賣小哥嗎?他報警不是因為發現了房間里的尸,而是看到了墻壁上淋淋的紅字。我們假設,如果沒有這行字,會發生什麼?」
「外賣小哥不會第一時間察覺到有問題,要一直走進阿偉的房間才會看到尸。也有可能他不會走進去,打開門看一眼,里面沒人,就不管了也說不定。」
「沒錯。外賣小哥的出現是個意外事件,我們暫且不論。如果當天早上蘇偉的朋友沒有想到讓他進去查看,你覺得蘇偉的尸會什麼時候被發現?」
當天是周五,他的手機沒電關機,我在家里他沒有答應,可能會以為他在我起床前就出去鬼混了,這也符合阿偉的一貫作派。
說不定要等到下周一上班時間,才會有人發現不對勁。
小林警說:
「因此第二種可能,是兇手想要尸第一時間被發現。」
我沉了一會。
「但這個說法也有疑點。」
「你說。」
「按照你的說法,兇手應該不會料到第二天上午阿偉的異地朋友會讓外賣小哥來查看況。如果沒有這個曲,他真想讓尸盡快被發現,留下字也沒用啊!我又看不見。」
如果沒有那個倒霉的外賣小哥,真實發生的況應該是我按照慣例起床,該做什麼做什麼。
留不留下字,沒有任何的區別。
想讓一個瞎子第一時間發現尸,兇手應該會采取其他措施才對。
小林警也認同我的說法。
「有道理。但也有可能是兇手原本在第二天上午安排了發現尸的橋段,比如找個借口登門拜訪之類的。外賣小哥的出現正好遂了他的意而已。」
說完,他自己也發現這套理論的詭異之。
如果兇手真對此有所安排,比如自己借口找阿偉有事登門拜訪,何須多此一舉在墻上留字呢?多走幾步就能發現尸,無非是早幾分鐘、晚幾分鐘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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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來第二種可能可以被排除了。」我說道。
「是的。」
說完,我們兩個人紛紛陷長久的沉默,都被這道謎題難住了。
忽然,小林警猛地一拍手,如夢初醒。
「怎,怎麼了?」
我嚇了一跳。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年輕警的聲音中著興。
「你解開謎底了?」
「只是一個猜想,但直覺告訴我這次猜對了。我現在得回一趟隊里,涉及對嫌疑人的調查取證,我不能對你多說。但我要向你道謝,你提出的思路給了我非常大的啟發!」
小林警咖啡還沒喝完,匆匆離開。
再一次見到他是第二天下午,在警察局的問詢室里。
他給我帶來了兩個消息。
一個比一個令人震驚。
第一。
殺死阿偉的兇手是煙鬼。
第二。
煙鬼昨晚上死了。
07
「煙鬼死了?」
我非常震驚,頭腦一片混。
當幾位警察出現在公司里,說需要我協助調查的時候,我以為他們抓到了殺死阿偉的真兇,沒想到卻被告知了這樣的炸消息。
問詢室里,小林警坐在我的對面,旁邊是另一位警察。
「他怎麼死的?」
我問道。
小林警說:
「煤氣中毒。」
「是意外還是……」
小林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的聲音聽上去和之前幾次一樣,平靜沒有波瀾。
「法醫推測,煙鬼的死亡時間是在昨天半夜的凌晨 1 點至 3 點,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我們在廚房發現了打開的煤氣管道閥門。煙鬼的檢測出了安眠藥的分。經過時間線排查,我們發現你是最后一個見到煙鬼還活著的人。」
「我?」
我想起了煙鬼煙時說起的那句話——
「昨天還在和阿偉說話,現在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此刻我也有同樣的會。
昨晚上我還在和煙鬼喝酒,今天就兩隔了。
小林警用筆帽敲了敲桌子,說:
「從你們兩人昨晚的會面開始說起。時間?」
「晚上 7 點左右,或許再晚一些,我記不清了。地點是在公司附近的一家燒烤店,他們應該有消費記錄,有記錄準確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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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些什麼?」
我努力回想。
「都是些很平常的話題。」
「說點。」
「主要是在回憶和吐槽阿偉這個人,畢竟我們約在昨晚喝酒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給阿偉送送行。說了一些公司里發生的事,其他沒有什麼了。」
「既然聊到了蘇偉的死,那你有對煙鬼提及案件的分析嗎?」小林警問。
「你指的是什麼?」
「比如昨天下午,你對我說的那些。」警提醒道。
我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嗯。我想著既然煙鬼有確鑿的不在場證明,那他和我一樣,都只是被牽扯進去的無辜的人而已。和他聊這個,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說了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