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盯著陸宴白手機裡的照片,指尖越來越涼。
照片裡的沈萱,笑得明耀眼。
我忽然想起來,很多次,陸宴白看著我的眼神,明明那麼溫,可總帶著一恍惚。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不過是個影子。
浴室的水聲停了,陸宴白出來,看到我還醒著,眉心微蹙:“怎麼不睡?”
我抬起頭看著他,笑了笑,語氣溫又乖巧:“等你呢。”
他似乎怔了一下,隨即眼神變得和,走過來了我的頭髮:“真乖。”
我垂下眼睫,將手機悄無聲息地放回原位,順勢靠近他懷裡,像是尋求依賴一般,有些困倦地開口:“宴白,我有點困了。”
他輕笑一聲,攬著我躺下,聲音低啞:“睡吧。”
夜沉沉,他的懷抱依舊溫暖,可我的心好像已經冷了。
清晨,陸宴白還沒醒,我輕手輕腳地起,穿好服,走到臺。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悉的聲音,我緩緩開口:“國外那個導演的項目,我接下了。”
第2章 2
我拿著文件,站在陸宴白的辦公室門口,指尖有些發。
門沒關嚴,過隙,我能看到他正低頭批閱著什麼,神淡淡。
我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
我走進去,把文件放在桌上。
陸宴白的目在我臉上停留片刻,隨即低頭,看也沒看那份文件,直接拿起筆,在最後一頁落下名字。
“簽完了。”他把筆放下。
“你不看看是什麼?”
他似笑非笑地挑了下眉:“你拿來給我簽的,難道還會害我?”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開玩笑,卻讓我的心狠狠地了一下。
片刻的沉默後,他忽然開口:“上次你跟我提過的那個劇本,我聯係了陳導,下午帶你去見他。”
我的呼吸一滯,猛地抬頭看向他。
陸宴白卻像是沒察覺到我的錯愕,自顧自地繼續道:“那個角適合你,你應該會喜歡。”
我原本想拒絕。
我已經決定要走了,沒必要再接他的任何施捨。
可話還沒出口,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掃了一眼屏幕,眉宇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接起,語氣溫和:“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說了什麼,他眉心的褶皺微微加深,語氣也低了幾分:“在哪?”
Advertisement
對方又說了幾句,他輕嘆了一聲,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說什麼,又頓了一下:“下午的事改天再說吧。”
“怎麼?”我語氣平靜,“是夏長清?”
陸宴白沒說話,只是看了我一眼。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我笑了一下:“才剛拿影後,估計最近風頭正盛吧,連陸總都要隨隨到。”
“喬喬。”他低聲喚著我的名字。
我看著他,目淡漠:“所以,剛剛的承諾,就當沒說過?”
他沉默了一瞬,最後輕聲道:“我晚點再聯係你。”
“晚點?”我嗤笑了一聲,“晚點,大概就沒有必要了。”
陸宴白看著我,眉頭皺起,像是下一秒又要斥責我的不懂事。可手機又震了一下,他掃了一眼屏幕,最終沒有再多做停留,拿起外套,轉離開。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我站在原地,看著桌上那份已經簽好的解約合同,手指微微收。
心底像是有一塊了很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只是落地的時候,還是砸得我生疼。
我突然就想起來半個月前,陸宴白加班到深夜,我一直在客廳等他。
見到我還沒睡,他的腳步頓了頓,視線落在我手中的劇本上:“還在看?”
我點點頭,心裡盤算了很久,還是開口說道:“郭導的《浮生賦》,選角還沒定下來...”
他將外套放在沙發扶手上,鬆了鬆領帶:“這個劇本,你之前不是說不考慮了嗎?”
“是。”我抿了抿,“但後來聽說劇本改版了,要更近原著。
“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歡這個人。”
他看了我幾秒,然後坐了下來:“既然你喜歡,那就去試試。”
這句話,對別人來說或許只是隨口一提,但由陸宴白說出來,便是一種承諾。
我本以為這次也會和之前一樣,他會勸我離這個圈子遠一點。
可陸宴白卻說:“去試試。”
他只用了這輕描淡寫的幾個字,就讓我生出了一可笑的期待。
然而期待這種東西,從來不適合我。
“喬喬,那個劇本的事,可能得作廢了。”
我怔住:“什麼意思?”
他似乎不願多做解釋,只是簡單道:“長清對這個項目興趣。”
Advertisement
“夏長清?”我忍不住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心裡泛起一苦。
“所以就因為對這個項目興趣,我就不能要了?”
“喬喬,不是你想得那樣。”陸宴白開口。
“那是哪樣?”
他沉默了幾秒:“這個事,有些復雜。”
“有什麼復雜的?”我打斷他的話。
“是想要這個角?”
“不是。”
“那是不想讓我演?”
陸宴白沒有說話。
看著他沉默的模樣,我忽然覺得很好笑。
原來在他眼裡,我地想要,比不過夏長清的興趣。
第3章 3
今天之前,我都一直以為夏長清和我一樣,都只是沈萱的一個影子。
陸宴白對好,或許是因為有什麼地方比我更像沈萱。
但是此刻,我不這麼覺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