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長清坐在我對面，離開了屏幕的失真，我第一次仔細端詳著。
的模樣明艷張揚，如果說沈萱是一株花園裡搖曳的萱草，那麼則像是一朵在烈日下盛開的花，讓人無法直視。
“你沈喬？”看著我。
我笑了笑：“夏小姐都特地把我約出來了，又何必問這種簡單的問題浪費時間？”
輕輕揚了揚下，角的笑意略帶譏誚：“那我就開門見山了。”
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緩緩開口：“我和陸宴白馬上就要訂婚了。”
剎那間，我的呼吸一滯，指尖收。
意外，錯愕，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的茫然。
但那種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我很快地調整好了自己的表。
“是嗎？那恭喜你。”
夏長清微微瞇起眼睛，似乎對我的反應到有些意外：“你倒是比我想象中冷靜。”
“那是因為，你告訴我的事，跟我沒有關係。”我語氣從容。
“我很快就要離開這裡了，夏小姐大可以放心，我應該不會影響到你們。”
夏長清看著我，眼神微微變化。
低聲笑了一下，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口，隨後抬眸著我：“沈小姐，既然你這麼識趣，我本不該多說什麼。可有些話，我還是要提醒你——陸宴白是陸家的人，他的婚姻，從來不是由他自己決定的。”
我垂在桌上的手微微一。
的眼神落在我上，意味深長：“聽說你們認識很久了？”
我語氣淡淡：“算是吧。”
夏長清笑了笑，眼底帶著審視：“可惜，認識得再久，也改變不了什麼。”
指尖輕叩著杯沿，像是在期待我的反應。
“你知道陸家是什麼樣的家族，他從一開始就不屬於你。”微微側過頭，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你不會天真到以為他會為了你放棄什麼吧？”
“夏小姐既然這麼有自信，又何必特意來找我？”我抬眸直視著。
夏長清瞇了瞇眼，似乎被我這話激起了些興趣。
“只是確認一下。”托著下，漫不經心地說，“畢竟，我不喜歡不確定的因素。”
“所以你覺得我是那個不確定的因素？”我角噙著笑意。
“如果你聰明的話，就不會是。”紅微啟，“你說你要離開，那就最好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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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姿態優雅而自信：“沈小姐，希我們不會再見。”
剛走出咖啡廳，一輛悉的車就停到了門口。
車窗緩緩降下，出陸宴白冷峻的側臉。
他坐在駕駛座上，目直直地落在夏長清上，隨後緩緩轉向我。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看見了他眼底的深沉。
夏長清角一揚，輕巧地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就坐了進去：“宴白，你來得倒是快。”
陸宴白沒有回應，只是轉頭又看向我，像是在等待我的解釋。
可我沒有解釋的必要。
我站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住，一瞬間悶得厲害。
“陸總，我們就不必打招呼了吧？”我笑了笑，語氣平靜。
“沈喬。”他沉聲開口。
但我沒有停下腳步，徑直繞過車子往反方向走去。
後傳來車門被打開又關上的聲音，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
下一秒，我的手腕被人狠狠攥住，我不得不停下腳步。
回頭，正對上陸宴白幽沉的目。
“你見夏長清做什麼？”
我揚眉看著他：“你未婚妻想見我，我能不去嗎？”
他眉頭皺得更深：“和你說了什麼？”
“無非是一些無關要的話。”
“沈喬！”他加重了語氣，手上的力道也收了幾分，像是不允許我敷衍。
“陸總，你的未婚妻還在等你，何必在我這裡浪費時間？”
後夏長清的聲音從車裡傳來，催促道：“宴白，我們該走了。”
陸宴白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收回目，轉走回車裡。
引擎聲響起，車子緩緩駛離。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黑轎車逐漸融進車流，最後消失不見。
第4章 4
擰開門鎖，推門而，客廳裡一片安靜。
我站在玄關換鞋，目掃過屋的擺設，一切還是我離開前的模樣。
可我心裡清楚，這間屋子很快就不會再屬於我了。
再過幾天，我就要離開這裡，離開這座城市，還有...離開陸宴白。
我收回思緒，把行李箱從角落拖出來，然後把箱子敞開在地上。
我開始收拾東西，服、日用品、護照…一樣樣整齊地疊好放進去。
直到手指到一個小件。
低頭一看，是一支黑的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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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瞬，隨即想起，這支筆是陸宴白的。
那時候我沒帶筆，隨意從他桌上拿了一支，後來就忘了還，一直擱在屜裡。
原來它還在。
我靜靜地盯著它，許久，嘆了口氣，將它扔進屜最底層。
過去的東西，沒必要帶走。
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我拿起一看。
陸宴白：你在哪？
指尖停在屏幕上，我沒回。
過了一會。
陸宴白：回我。
他很用這種近乎命令的口吻和我講話。
我盯著屏幕，還是沒。
時間緩緩流過，手機再次震，這次是電話鈴聲。
我直接按了靜音，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放下。
屏幕仍舊亮著，震的頻率一次比一次短促，像是他難得的耐心在逐漸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