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學習、才藝,還是生活,總能做到最好。
而我總是跟在後,想要變得和一樣好。
可走了。
我甚至沒有見到最後一面。
抑鬱最嚴重的那段時間我甚至在想,如果像這樣的人都無法擁有完整的一生,那我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我本來只是隨意找部電影打發時間,可當我看見許言的畫,看見江度在天臺上獨自沉默,看見他對世界的抗拒和迷茫時,我仿佛看到了自己。
電影沒有講什麼人生哲理,也沒有大聲告訴我“活著有多重要”,可它卻在那個夜晚,讓我第一次覺得,也許我也可以試著想象一下自己的房子。
這部電影,了我活下去的理由之一。
是它把我從深淵裡拉了回來。
“這電影…無聊。”
我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轉頭看他:“你說什麼?”
陸宴白神平淡,甚至帶著點困意:“節奏太慢了,導演的個人緒太重,強行煽,矯造作”
“…可是,這不是你拍的嗎?”
我不自覺地低了聲音,心跳像是了一拍。
陸宴白輕輕一挑眉:“你以為是我拍的?”
“是我大學同學拍的,後來因為某些原因掛在了我名下。”
他像是難以理解我的驚訝。
可我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耳朵裡嗡嗡作響。
這個電影不是他拍的?
那我這麼多年的執念算什麼?
這些年我願意留在陸宴白邊,或許有一點心的分,但更重要的,是因為這部電影。
是它在我最痛苦、最崩潰的日子裡,支撐著我走到了今天。
我一直以為,拍下這部電影的人一定能理解我、一定和我一樣見過世界的黑暗、一樣在崩潰的邊緣掙扎過。
我以為陸宴白就是那個懂我的人。
可現在,我才發現,自己從頭到尾都認錯了人。
我死死盯著屏幕,江度的影倒映在我眼裡,他站在未完的建筑設計圖前,筆尖懸空,久久沒有落下。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世界上有一座只屬於你的房子,它會是什麼樣子?”
我曾經以為,陸宴白就是那個帶我建造房子的人。
但其實,他從來不是。
我猛地站起,把碟片出。
陸宴白抬頭看我,眼神有些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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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有什麼話卡在嚨裡,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沒事。”
只是一念之間,我心底有什麼地方崩塌了。
第6章 6
第二天,我是在手機振聲中醒來的。
昨晚的失眠讓我頭疼裂,腦子裡還混沌一片,手過手機,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時,指尖不由得一頓。
陸宴白。
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幾秒,我按下接聽鍵,嗓音微啞:“喂?”
“還在睡?”他語氣漫不經心。
“嗯。”
“下樓。”
我愣了下,幾秒後才反應過來:“你沒走?”
沒有回答,只有被掛斷的忙音。
我怔怔地看著手機屏幕,過了會兒,還是掀開被子下床。
樓下,黑的邁赫停在路邊,車窗緩緩降下,出陸宴白清雋的側臉。
他今天穿著深的西裝,領帶打得一不茍,像是剛從某個正式場合。
“上車。”他看著我,語氣平淡。
“去哪?”
“有個飯局。”
我原本想拒絕,但對上他的目時,話到了邊又咽了下去。
馬上就要離開了,我不想再和陸宴白起什麼爭執。
到達餐廳的時候,包間裡已經坐了不人。
一眼掃過去,全是影視圈裡有頭有臉的人——投資人、導演、知名演員…當然,還有夏長清。
坐在最顯眼的位置,妝容致,目輕飄飄掃過我,臉上浮現出一意味不明的笑。
“宴白,你怎麼才來?”語氣帶著些許嗔怪,“大家都等你很久了。”
“路上耽擱了。”陸宴白在旁坐下。
我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坐哪裡。
包間裡沒有多餘的座位,唯獨夏長清旁邊空著一個,看了我一眼,勾笑了笑:“怎麼不坐?”
我還沒作,就聽到語氣漫不經心地補了一句:“哦,我忘了,你大概不太習慣這種場合。”
話裡暗藏的輕蔑意味,讓整個包間的氛圍都微妙起來。
有人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我知道,是在給我難堪。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不是普通人,而我在他們眼裡,只是一個靠著陸宴白才能勉強踏進圈子的小角。
如果是以前,我或許還會忍,但是現在我不想了。
我走過去,在旁邊落座。
“多謝夏小姐好意。”我微微一笑,“不過我還算見過點世面,應該不會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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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長清笑意微斂,眼底掠過一冷意。
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仿佛只是隨口一提:“對了,我聽說你最近試鏡了一部新劇?”
我抬眸看:“夏小姐對我的行程這麼關心?”
聲音和:“倒不是關心,只是聽說這部劇的二號,原本是定給宋琳的。”
宋琳是的朋友,在圈小有名氣,不過因為演技問題在圈被詬病已久。
這句話的潛臺詞再明顯不過——我搶了朋友的角。
包間裡瞬間安靜了幾秒。
我心裡一沉,剛要開口,旁邊忽然有人淡淡地說了一句:“角是導演定的,夏小姐應該不會懷疑劇組的專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