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席子琛看了很久，終於道：“過了。”
我輕輕吐出一口氣，微微低頭，調整自己的緒。
剛才那場戲，我演得太過投，甚至分不清是角的緒，還是自己的心。
“算了，就這樣吧。”
我在戲裡說出這句話時，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仿佛過去的某些記憶也隨之破碎。
可無論如何，戲還是要演完的。
片場的人漸漸開始活起來，工作人員布置下一場戲，助理遞上熱水，我接過，手指還有些發涼。
席子琛走了過來，目落在我上，語氣淡淡：“你對這個角的理解，比我想象中更好。”
他神淡然，看不出是誇獎還是單純的陳述。
我微微一笑：“謝謝席導。”
…
“Cut！”
這一次，席子琛只是看了我一眼，敲了敲監視的屏幕：“這樣就對了。”
我鬆了一口氣，抬手了掌心的汗，站在原地調整狀態。
席子琛走過來，目落在我上，語氣不輕不重：“剛剛那場戲，代不錯。”
“謝謝。”我笑著開口。
“繼續保持。”他頓了一下，忽然問道，“來國外之前，演過這種類型的角嗎？”
我微微一愣，隨即搖了搖頭：“沒有。”
他似乎笑了一下：“那你天賦不錯。”
這句話讓我愣了一瞬，心底掠過一難以言喻的覺。
這些年，我聽過太多關於自己的評價，有花瓶，有資本，但天賦不錯這四個字，卻是第一次有人用這樣冷靜而客觀的語氣對我說出口。
席子琛看了眼腕表：“今天到這裡吧，大家辛苦了。”
晚上回到酒店，我剛洗完澡，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周晨的消息。
“國的事理得差不多了，放心。”
我盯著屏幕，指尖微微蜷了一下，過了很久，才慢慢打下兩個字：
“謝謝。”
“到此為止吧。”
那天晚上，我發完這句話，就關機了整整兩天。
我知道陸宴白一定找過我，可我不想再與他糾纏下去了。
這一走，便是真的想要徹底結束了。
第12章 12
“你個丫頭，回來了也不和說一聲，要不是我收到消息，現在還被你蒙在鼓裡呢。”
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嗔怪的聲音，溫暖而悉，讓我一瞬間有些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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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笑著解釋：“，拍戲太忙，沒時間打電話。”
“忙什麼忙，戲重要，還是我這老太太重要？”的語氣裡著些許調侃。
“算了，聽說你回來了，趕回家，爺爺都等你呢。”
我點點頭：“好，等拍攝間隙我就回去看你們。”
“對了，給你準備了個驚喜，趕回來。”的語氣突然變得神起來。
我有點好奇：“什麼驚喜？”
卻一味地賣關子，說我回來就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我站在窗邊，心中泛起一酸。
從小父母不好，爸爸去世後，媽媽直接帶走了姐姐，而我則跟在國外的爺爺邊，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
後來姐姐去世，我回國。然後又不顧他們勸阻地留在那邊。
這一晃眼，就是八年了。
一幢帶著歐式風格的獨棟小洋樓坐落前方，白的圍墻爬滿藤蔓，院子裡種著大片玫瑰，鮮艷，開得正盛。
車子在大門前緩緩停下，我過車窗看著這座曾經住過多年的房子，一時有些恍惚。
“喬喬！”
門一開，已經站在門廊下，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的頭髮花白了些，但是看起來依舊優雅而溫和。
“。”我快步走上前，抱住。
“哎喲，回來就好！”輕輕拍著我的背，語氣裡滿是心疼，“瘦了吧？是不是在外面都沒好好吃飯？”
我笑著搖頭：“哪裡瘦了，劇組伙食好的。”
可進了客廳，爺爺的臉卻不太好看。
他端著茶杯坐在沙發上，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淡淡的：“回來了？”
我心裡一，立刻乖乖走過去，挽住他的手臂，聲音了幾分：“爺爺，我回來了。”
他哼了一聲，依舊冷著臉：“還有臉回來？八年了，你倒是翅膀了，連家都不要了是不是？”
我心虛地了脖子，小聲解釋：“哪有不要家啊…我這不是一直想著回來看看您和嗎？只是之前太忙了…”
“忙到連個電話都捨不得打？”爺爺語氣更冷了些，眉頭皺得死，“小丫頭片子，長本事了，連我這個老頭子都不放在眼裡了。”
我連忙撒，把頭輕輕靠在他肩上，聲音拖長：“哎呀爺爺，您別生氣了嘛，我這不是知道錯了嘛…我錯了，我下次一定多給您打電話，時不時就回來住幾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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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角微不可察地了一下，顯然有些鬆了，但還是端著架子沒吭聲。
我悄悄瞥了他一眼，又笑嘻嘻地湊上去。
他終於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手：“回來就住幾天吧。”
我搗蒜似的點著頭。
在一旁看著笑得不行，隨口一提：“喬喬，你還記得小時候最喜歡跟在誰屁後面跑嗎？”
我眨了眨眼，有點疑：“誰啊？”
神一笑，沒有回答，而是抬頭看向二樓的方向。
“小席。”
“小席？”
這個稱呼讓我怔住了一瞬，悉又陌生的名字，像是遙遠記憶裡的碎片，困在霧靄中，帶著些許不真實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