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口，投下了一道頎長的影子。
線逆著，我一時間看不清那人的臉，只能看到一個高挑的形，白襯衫鬆鬆挽起袖口，手裡似乎還端著一杯水。
他站在那裡，靜靜地著我。
“喬喬。”
他開口，聲音低沉而清冽。
我渾一震，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翻涌。
樓梯上的人終於走下臺階，出了一張廓深邃的臉。
席子琛。
我的新劇導演。
怎麼會是他？！
第13章 13
餐桌上氣氛溫暖。
一邊往我碗裡夾菜，一邊笑著說道：“小席一直住我們隔壁，你不在的這麼些年，也只有他經常來看我和你爺爺。”
“你小時候啊，最纏著他，讓他帶你去院子裡玩，結果你自己調皮，爬樹爬到一半就卡住了，最後還是人家把你背下來，哄了半天你才不哭。”
我愣了一下，手裡的筷子微微一頓。
“是嗎？”我訕訕地笑了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這丫頭，小時候明明最喜歡小席，還說長大了要嫁給他呢。”笑得滿臉慈，語氣中帶著幾分促狹。
我徹底怔住，下意識地抬頭去看席子琛。
他正慢條斯理地喝著湯，神平靜，像是對這樣的調侃早就習以為常。
察覺到我的視線，他微微一笑，目深邃而淡然：“聽這麼一說，我也有點印象。”
他輕輕放下湯匙，語氣帶著些許調侃：“不過你那時候膽子小，爬樹倒是真的不太擅長。”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我不記得。真的一點都不記得。
這些聽起來應該屬於我的年回憶，如今卻像是別人的故事一樣，陌生得讓我有些茫然。
我能覺到和爺爺都沉浸在回憶裡，期待著我的回應，可是我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
姐姐去世後，我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抑鬱低落，吃了很久的藥，醫生說可能會影響記憶，尤其是時間久遠的事，可能會變得模糊。
但這些事，我從來沒和任何人提起過。
還在繼續笑著講我的糗事，可我越來越覺得尷尬，連握著筷子的手都僵了。
就在氣氛即將變得微妙時，席子琛突然輕輕笑了一下，語氣自然又隨意地說道：“小時候的事，記不清也很正常，畢竟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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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一眼，語調平緩：“不過小時候的喬喬，確實可的。”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湖水裡，輕輕地化解了我的不安和尷尬。
我微微鬆了口氣，低頭喝了口湯，掩飾住眼底的復雜緒，悄然不知耳尖泛起的紅意。
第14章 14
飯後，笑瞇瞇地看著我和席子琛，語氣裡著掩飾不住的期待：“喬喬啊，難得回來一趟，別老待在樓下了，帶小席上樓看看你以前的房間吧。”
我一怔，下意識地想拒絕：“不用了吧，小時候的房間早就…”
“哎呀，你就去看看嘛。”擺擺手，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說不定還能找到些你們小時候的東西呢。”
我看了席子琛一眼，他倒是神淡然，微微點頭：“走吧。”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走向樓梯。
房間的門被推開，悉的木質香氣撲面而來。
和我記憶中比起來，房間的擺設幾乎沒什麼變化，書架上仍舊擺滿了年時期的繪本，窗臺上的風鈴隨著風輕輕搖晃，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站在門口，有些恍惚。
席子琛走了進來，隨手拿起書架上的一本繪本，翻了翻，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你小時候很喜歡這本，非要讓我讀給你聽。”
我怔了一下，走過去看了一眼，那是一本已經有些泛黃的話書，封面上畫著一個坐在秋千上的小孩。
可我卻沒有一點印象。
“我真的讓你念過？”我不確定地問道。
席子琛輕輕嗯了一聲，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圖說道：“你那時候總覺得這個公主長得像你，每次看到這頁，都要問我是不是這樣。”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畫上的公主穿著白的子，烏黑的長髮微微卷曲，眉眼靈。
好像…確實有點像小時候的我。
等等，小時候的我也這麼自嗎？我一下反應過來，像是被燙著般移開視線。
席子琛見我沉默，放下繪本，輕聲道：“沒有印象？”
我抿了抿，低聲道：“嗯。”
我甚至不記得，我們小時候竟然這麼悉。
“都是過去的事了。”席子琛淡淡地說，“把握當下就夠了。”
我抬頭看向他，他的語氣平靜，卻莫名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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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風吹進來，風鈴輕輕晃，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
我的目落在窗臺上的風鈴上，心裡某個角落似乎被微微了一下。
小時候，好像…有人曾經送過我一個風鈴。
是誰呢？
我努力想了想，卻怎麼也抓不住那一模糊的記憶。
席子琛順著我的目看過去，沉默了一瞬，手輕輕撥了撥風鈴。那聲音清亮悠遠，在房間裡回開來。
“你以前很喜歡這個風鈴，每次風一吹，你都會跑去聽。”
我的心猛地一跳，指尖輕輕了一下風鈴，微微晃間，那種悉的覺愈發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