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他看著我,角輕微上揚:“剛好出差到這附近,順便來看看你。”
我盯著他:“陸宴白,這裡離你分部有十幾個小時的航程。”
空氣一瞬間安靜下來。
他沉默一瞬,像是默認了我的質問,然後輕笑一聲:“是啊,遠的。”
“我覺得我之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話落,我沉默地看著他。
他的笑意收斂了一點,語氣依舊溫和:“喬喬,我只是想看看你。”
想看我?
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許會因為他千裡迢迢而來的舉心,甚至。可現在我只覺得疲憊。
“喬喬。”他開口,嗓音低緩,“你知道的,我不會放棄。”
“你這樣有意思嗎?”
“至你還會看我。”他盯著我,眼神沉了幾分,語氣固執:“喬喬,過去我是做錯了一些事,但是此刻我比誰都更想彌補,你相信我。”
我垂著眼,指尖收。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
固執、強勢、說一不二,永遠用他的方式把我困在他邊。
就像——那一次。
第20章 20
那時候我剛接了一部戲,劇組在外地取景,至要離開半年。
我把劇本放在茶幾上,試探地問:“陸宴白,我接了一個新劇,可能要去B市一段時間。”
他當時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文件,聞言,作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然後,他轉過:“多長時間?”
“半年。”
他低低地笑了一下,語氣輕淡得仿佛是在跟我討論天氣:“太久了,不去。”
我怔了一下:“可是劇本是我挑的,合約已經...”
“解約。”他打斷我,“違約金我出。”
他的語氣篤定得不容拒絕,就像過去無數次一樣。
“陸宴白,這不是錢的問題。”我難得認真地看著他,“我想演。”
我想演戲,想拍這部劇,想走出他給我畫的圈,去看看自己能走到哪裡。
可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像是看一個任的孩子:“喬喬,你什麼時候學會跟我談條件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心頭微微一滯。
因為過去的我,的確從未試圖跟他談條件。
他說不行,我就真的不會去。
他說留下,我就真的留下。
可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躺在沙發上,聽到臥室門被推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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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來,俯在我耳邊,嗓音低啞:“喬喬,別去。”
他語氣很輕:“你走了,我會瘋的。”
那是他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
以至於第二天,我還是解了約。
心底某像是被人狠狠碾過。可我只是仰起頭,直視他:“陸宴白,我不在乎了。”
這幾個字,像一把鋒利的刀,輕飄飄地落下,卻準地刺進陸宴白的心裡。
他結微,呼吸微微沉了些,似是言又止。
我轉要走,他卻忽然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喬喬。”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帶著些抑的緒,“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哪怕只有——”
話還沒說完,一道低沉的聲音從不遠傳來:“鬆手。”
陸宴白的作僵住。
我順著聲音去,席子琛站在片場燈下,目淡淡地掃了過來,神平靜而冷漠。
“沈喬”他看著我,嗓音平靜,“你打算讓所有人等你多久?”
我輕輕吸了口氣,甩開陸宴白的手,轉離去。
陸宴白的腳步跟上來,在片場的雨幕裡,他的影顯得格外固執。
“我不會就這麼放棄的,沈喬!”
雨還在下,片場的燈被水霧映得有些晦暗。
在我回到片場的那一刻,席子琛正站在監視旁。
看到我走近,他收回視線,語氣平靜:“能繼續了嗎?”
我點了點頭。
他沒再說話,轉朝攝影師示意繼續準備。
可就在他低頭調整鏡頭參數的時候,我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目短暫地掠向了遠。
順著他的視線去,陸宴白依舊站在那,影被昏黃的街燈拉長,顯得有些落寞。
第21章 21
深夜,我拖著疲憊的子回到酒店。
走廊燈昏暗,只有應燈在我經過時依次亮起。
劇組的拍攝進度比預計的晚了一些,等到收工,已經是凌晨。
我抬手按了按太,正準備拿房卡開門,卻在側眼間瞥見了一個悉的影。
陸宴白。
他坐在房門旁的長椅上,雙手疊著撐在膝上,低垂著頭,整個人陷在影錯的影裡。
西裝外套搭在一旁,白襯衫的袖口隨意挽起,出冷白的手腕,微微蜷起的手指似乎因夜風而泛著些微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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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走。
哪怕剛才在片場,他已經被我拒絕得那麼徹底。
我頓住腳步,心底那點疲憊似乎被深夜的冷意放大了幾分,沉沉地在心頭。
像是察覺到我的目,陸宴白緩緩抬頭。
他的眼底覆著一層淡淡的倦,許是等得久了,眼尾微微泛紅,平日裡清冷矜貴的神了幾分凌厲,顯得有些沉默而脆弱。
“喬喬。”他的聲音微啞,像是剛剛醒來,又像是抑著某些緒,“你回來了。”
我打卡門的作一頓:“你還沒走?”
他看著我,輕輕笑了一下:“你覺得呢?”
這一刻,某種緒狠狠撞進了我的心口。
他為什麼總是這樣?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陸家爺,陸大導演,做事果決狠厲,卻偏偏在某些時候固執得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