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hellip;hellip;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讓我們的宿捨變得更好hellip;hellip;」
「你想讓宿捨變好,我支持。但請不要打著lsquo;為大家好rsquo;的旗號,來滿足你自己的道德優越和對秩序的掌控。」我一針見。
「我沒有!」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你沒有嗎?」我走到面前,個子比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你把你的行李放在了最好的位置,沒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見。你提議的值日表,把最輕鬆的周一留給了自己,因為周一剛過完周末,宿捨相對最干凈。你用lsquo;集榮譽rsquo;這種空泛的口號來要求別人犧牲周末時間,滿足你對lsquo;完宿捨rsquo;的想象。你所做的每一件事,出發點都是你自己的,卻要求我們無條件配合。這不是自私是什麼?」
白映-雪的臉徹底白了。大概是第一次遇到我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我把那張紙從門上撕下來,撕兩半。
「值日表,重寫。或者,走外包。數服從多數,我們現在投票。」
我看向李蔓和文靜:「同意請保潔阿姨的舉手。」
李蔓第一個舉起了剛涂好指甲油的手。
文靜猶豫了一秒,也慢慢舉起了手。
三比一。
我沖著白映雪笑了笑:「你看,人民的意願是清晰的。現在,討論一下費用問題?」
白映雪咬著,眼睛裡含著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轉就爬上了自己的床,用被子蒙住了頭。
我聳聳肩,坐回自己的椅子。
想道德綁架我?不好意思,我這人沒有道德,只有邏輯。
第一天,戰爭結束。我毫發無損,敵方陣亡一人。
白映雪消停了兩天。
這兩天裡,看見我就像看見瘟神,繞道走。宿捨裡的氣氛有點微妙,但對我來說,清凈了不。
保潔阿姨的事,我和李蔓、文靜商量好了,在APP上找了個鐘點工,一周來兩次,打掃公共區域,一個月下來每人也就幾十塊錢。
我把賬單和付款截圖發到我們四個人的宿捨群裡,並且艾特了白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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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囂:這個月保潔費,每人80,請轉給我。】
李蔓和文靜很快就把錢轉了過來。
白映雪的頭像一直沉默著。
過了大概半小時,從床上探出頭,幽幽地看著我:「季囂,我覺得我們還是自己打掃比較好。請阿姨太浪費錢了,我們都是學生,應該把錢花在更有意義的地方。」
又來了。
我頭也沒抬,盯著電腦屏幕上的代碼:「我覺得把時間浪費在掃地拖地上,更沒意義。80塊,買我一個月至四個小時的自由時間,很劃算。」
「可是hellip;hellip;這也太奢侈了。」的聲音裡充滿了不贊同,「而且,自己手打掃,才能培養我們熱勞的好習慣。勞是最榮的。」
「那你去榮吧。」我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你可以選擇自己打掃,沒人攔著你。但保潔阿姨是我們三個人投票決定的,數服從多數,這是規則。你的那份錢,必須出。」
「可我不想請阿姨,我沒同意,憑什麼要我出錢?」終於不裝了,聲音尖銳了起來。
「憑我們是一個集。」我把之前的話原封不地還給,「你不是最喜歡講集榮譽嗎?在集決議面前,個人意願需要服從集利益。這是你親口說的,忘了?」
白映-雪的臉又漲紅了:「你這是強詞奪理!」
「我只是在幫你重溫你的核心價值觀。」我轉過椅子,正對著,「還是說,lsquo;集利益rsquo;這個詞,只有在符合你個人利益的時候,才會被你拿出來當武?」
李蔓在旁邊一邊修眉一邊看戲,角憋不住的笑。
白映-雪被我懟得啞口無言,只好把矛頭轉向另外兩個人。
「文靜,李蔓,你們也覺得這樣對嗎?我們都是一個宿捨的姐妹,何必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和氣呢?」
李蔓放下眉刀,涼涼地說:「我覺得季囂說得有道理的。再說了,一個月80塊,喝兩杯茶就出來了,換個宿捨干凈,我樂意。」
文靜也扶了扶眼鏡,小聲說:「我hellip;hellip;我也覺得好的,我周末要寫論文,沒時間打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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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映雪的最後一希破滅了。看著我們三個,眼神裡充滿了背叛,仿佛我們是三個聯合起來欺負的惡霸。
「你們hellip;hellip;你們都合伙欺負我!」帶著哭腔喊道。
我站起,走到床邊。
「白映雪,收起你那套害者說辭。第一,沒人欺負你,我們只是在按照民主流程解決問題。第二,我們不是合伙,我們只是在某個觀點上恰好達了一致。如果你能提出更有說服力的、讓所有人都益的方案,我們也會支持你。」
「我最後再說一遍,80塊,今天之轉給我。否則,我會把這件事上報給輔導員,作為你lsquo;不合群rsquo;、lsquo;拒不履行宿捨集決議rsquo;的證據。到時候,你看輔導員是聽你的lsquo;我覺得rsquo;,還是聽我們三個人的集意見和付款截圖。」
說完,我不再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戴上了降噪耳機。
世界清凈了。
過了不到十分鐘,我手機震了一下。
是微信轉賬提醒。
白映雪轉了80塊。
還附帶了一句話:【算我倒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