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半個小時,寫了一份聲明,邏輯清晰,措辭嚴謹。
首先,我重申了我的觀點:支持慈善,但前提是過程公開明。我不是拒絕捐款,而是拒絕向一個不明的組織捐款。
其次,我列舉了學生會過往賬目中幾明顯的疑點,並附上了截圖證據,要求學生會正面回應。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我鄭重聲明:
【針對本次事件中,在網絡上對我進行惡意誹謗、造謠、人攻擊的匿名ID,我已委托我的法律顧問進行證據保全。請相關人員在24小時,刪除不實言論,並公開推文道歉。否則,我的律師團隊將通過法律途徑,追究推文人及相關平臺的法律責任,包括但不限於要求賠償名譽損失、神損失,並保留提起刑事自訴的權利。勿謂言之不預。】
聲明的末尾,我附上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份蓋著律師事務所紅章的委托函。
我的法律顧問,是我爸公司的首席律師,專門打這種名譽權司的。
我把這份聲明,直接發在了學校論壇最火的那幾個帖子的評論區,並且置頂。
這一下,比任何槍舌戰都管用。
律師函,當代互聯網吵架的核武。
前一秒還在對我口誅筆伐的鍵盤俠們,瞬間安靜了。
那些攻擊我的帖子,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以眼可見的速度被刪除。
之前有多囂張,現在刪得就有多快。
到了晚上,論壇上關於我的負面言論,已經消失得一干二凈。
甚至,風向開始逆轉。
一些之前不敢說話的學生,開始匿名推文支持我。
【早就看學生會那幫人不爽了,僚氣十足,就知道搞形式主義。】
【支持季囂學妹!我們有權知道錢花在哪了!】
【律師函牛!這才是解決問題的正確方式!】
學生會那邊,徹底沒靜了。
程浩估計也沒想到,我一個大一新生,背後居然真的有律師團隊。
他們以為我只是個懂點皮的法學生,想用輿論垮我。結果,我直接掏出了真家伙。
這就降維打擊。
第二天,輔導員找到了我,表很復雜。
「季囂啊,你這次hellip;hellip;靜搞得有點大啊。」
「老師,我只是在維護我的合法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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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導員嘆了口氣:「我知道。學生會那邊,校領導已經找他們談話了,讓他們整改。這次的捐款活也暫停了。」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你這樣hellip;hellip;以後在學生工作方面,可能會遇到點阻力。」
言下之意,就是我把學生會得罪慘了,以後評優評獎什麼的,可能會被穿小鞋。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老師,我來大學,是來學習知識的,不是來混圈子的。只要我的專業績過,我相信學校的眼睛是雪亮的。」
輔導員看著我,最後也只能無奈地搖搖頭。
「你啊,跟別的學生,就是不一樣。」
是不一樣。
別的學生遇到不公,可能選擇忍氣吞聲,或者在網上匿名罵幾句。
而我,選擇直接掀桌子。
因為我知道,對付流氓,講道理是沒用的。你必須用比他更的手段,讓他知道疼。
想用道德綁架我?可以,先掂量一下我的律師函有多重。
這件事,讓我在學校的名聲徹底兩極分化。
敬我者,奉我為「校園戰神」。
畏我者,視我為洪水猛。
而我,依舊每天圖書館、食堂、宿捨三點一線。
深藏功與名。
日子清凈了一段時間,我又遇到了新的挑戰。
這次的對手,是一位教授。
教我們《數據結構》的陳教授,五十多歲,學水平很高,但有個病mdash;mdash;極度偏他眼中的「好學生」,對其他學生則不假辭。
他所謂的「好學生」,標準很單一:上課永遠坐第一排,積極回答問題,下課追著他問問題,辦公室跑得比誰都勤。
而我,喜歡坐最後一排,上課只聽重點,從不問弱智問題,自然不了他的法眼。
他最喜歡的學生,許嘉銘。
許嘉銘就是那種典型的「好學生」,上課筆記記得比誰都滿,發言比誰都積極,天天跟在陳教授屁後面「老師長老師短」。
說實話,如果他只是表現積極,我也懶得理。
但問題是,這個許嘉銘,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他上課提的問題,百分之八十都是為了提問而提問,顯得自己很思考,其實本沒抓到重點。
更過分的是,他作業抄襲。
好幾次,我都看到他拿了別人的代碼,改改變量名就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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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行為,我極其鄙視。
期中考試,我和許嘉銘都考了98分,並列全班第一。
陳教授在課堂上點名表揚了許嘉銘,說他「勤好學,一點就通」,是塊「好料子」。
對我,他則是一句沒提。
下課後,陳教授把許嘉銘到一邊,笑呵呵地給了他一本自己簽名的著作,說是對他努力的獎勵。
周圍的同學都投去羨慕的目。
許嘉銘拿著書,得意洋洋地從我邊走過,還挑釁似的看了我一眼。
我面無表。
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我浪費緒。
但很快,我就發現,陳教授的偏,已經開始影響到公平了。
期中考試後,有一個去市裡參加大學生程序設計競賽的選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