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專業有兩個名額。
按理說,這種機會應該通過公開的選拔賽來決定。
但陳教授直接宣布,由他來推薦人選。
結果毫無懸念,一個名額給了許嘉銘,另一個給了一個平時跟他關係很好的生。
這個決定,在班裡引起了不小的議論。
很多人覺得不公平,尤其是幾個技水平很高的男生,心裡都憋著火。
但沒人敢公開質疑,因為陳教授在係裡地位很高,得罪他沒好果子吃。
趙宇也氣不過,私下跟我吐槽:「這太不公平了!許嘉銘那水平,去比賽不是丟人現眼嗎?」
我問他:「你想去嗎?」
趙宇點點頭:「想。這是很好的鍛煉機會。」
「那就去爭取。」
「怎麼爭取?陳教授都定好了。」
我看著他,淡淡地說:「規則是人定的,自然也可以被人改變。只要你的方法足夠聰明。」
第二天,我給係主任的公開信箱,發了一封郵件。
郵件裡,我沒有提任何人的名字,也沒有抱怨不公。
我只是從一個學生的角度,對本次競賽的選拔機制,提出了一點「小小的建議」。
我寫道:【尊敬的係主任,您好。關於本次程序設計競賽的選拔,我認為,採用教授推薦制,固然可以選出一些優秀的學生。但是,這種方式可能存在信息不對稱的問題,教授未必能了解到每一位有潛力、有實力的同學。為了選拔出最強的隊伍,為我校爭,我懇請係裡能夠組織一次公開、明的選拔賽,讓所有興趣的同學都有機會通過實力證明自己。這不僅能保證選拔的公平,更能激發全係同學的學習熱和競爭意識……】
整封郵件,姿態放得極低,通篇都是「為了學校榮譽」、「為了全同學」著想。
我把這封郵件,抄送給了我們專業的每一個老師,包括陳教授和輔導員。
這「謀」。
我把皮球踢給了係裡。
如果係裡堅持推薦制,那他們就要承擔「選拔不公」、「打學生積極」的罵名。
如果他們採納我的建議,改選拔賽,那正合我意。
係主任不是傻子。他看到這封郵件,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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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我還抄送了那麼多人。他想都不住。
果然,第二天,係裡就發了通知:
【為響應廣大學生的積極要求,本著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本次程序設計競賽的參賽名額,將通過公開選拔賽的方式產生。歡迎所有同學踴躍報名。】
通知一出,全係沸騰。
那些有實力但沒被推薦的同學,個個拳掌。
陳教授的臉都綠了。
他把我到辦公室,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
「季囂!你到底想干什麼!你是不是覺得你很能耐!一點都不知道尊重老師!」他氣得拍桌子。
我站在他面前,不卑不。
「陳老師,我只是提出了一個合理的建議,係裡也採納了。我不知道這哪裡不尊重您了。難道,您認為一個更公平的選拔方式,是對您的不尊重嗎?」
「你……」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老師,我承認您是學權威。但在選拔人才這件事上,我相信,客觀的比賽績,比任何人的主觀偏都更可靠。您喜歡的學生,如果真的有實力,自然能在選拔賽中穎而出。如果他沒有實力,那他本來就不應該占據那個名額,不是嗎?」
陳教授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能殺。
我知道,我把他得罪到家了。
但我不在乎。
學權威,也要遵守基本法。
選拔賽如期舉行。
我和趙宇都報了名。許嘉銘為了證明自己,也著頭皮參加了。
比賽結果,毫無懸念。
我第一,趙宇第二。
我們兩個順利拿到了參賽名額。
而許嘉銘,績排在十幾名開外,連決賽圈都沒進。
他比賽時,一道題卡了半天,急得滿頭大汗的樣子,被很多人看到了。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什麼水平了。
臉,丟盡了。
從此以後,陳教授上課再也不敢點名我了。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
無所謂。
我來上課,是來學知識的,不是來討好他的。
教授的偏,從來都不是作弊的資本。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人世故,都是紙老虎。
競賽的事告一段落,我和趙宇代表學校去市裡拿了個一等獎回來,也算是為校爭。
陳教授雖然看我不順眼,但期末還是給了我一個公正的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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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大學生活終於可以回歸平靜,但事實證明,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傻。
我喜歡去圖書館五樓的那個自習室,那裡人,安靜,適合沉浸式學習。
但最近,這份安靜被打破了。
一對,每天都準時出現在我對面的位置。
他們不是來學習的。
他們是來演偶像劇的。
男生給生剝橘子,一瓣一瓣地喂到裡。
生給男生肩膀,嗲聲嗲氣地說:「親的,辛苦啦。」
他們一會兒深對視,一會兒頭接耳說悄悄話,發出的「咯咯」笑聲在安靜的自習室裡格外刺耳。
有時候,甚至還會來個突襲式的親吻,發出「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