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談合作,撿回個爬床的小屁孩。
一口一個 daddy 得百轉千回。
說要好好伺候我,於是鍥而不捨地爬床。
爬得我這棵老樹終於開了花。
明知他心懷不軌,依舊掏心掏肺地對他好。
時間久了,以為終於能修正果。
他卻紅著眼眶找到我。
「先生,您能給我朋友一個實習名額嗎?」
1
有的總裁是總裁,有的總裁是高級牛馬。
就比如我。
憑借優秀的履歷,加上多年爬滾打。
終於了這家在 A 市首屈一指的集團的職業經理人。
眾所周知,我們這種從底層打拼上來的牛馬,心比大潤發殺了十年魚的刀還冷。
是不會輕易心的。
凝視著伏在我上眼神懵懂迷離的男人。
想到今天臨走時那位難纏的合作商意味深長的笑。
我了眉心。
「daddy~」
「……」
現在的男孩子都是這種風格嗎?
隨地認爹?
我學生時代那會兒明明都是搶著給人當爸爸!
遲疑這一會兒,男人的手已經上了我的腰。
急切卻不得其法:「唔……解不開……」
顴骨彌漫著淡淡一層紅暈,在素白雅致的面孔上徒添了一抹艷。
這隨著時間推移,逐漸蔓延到耳尖,又到脖頸,最後連口都泛著紅。
整個人像是被水煮過,人是紅的,熱的,的。
的?
下一涼,隔著一層布料,濡的驚得我整個人一抖。
大約是被晾了太久,他委屈得眼眶發紅。
微張,舌尖若若現,仰著臉求助似的。
「幫幫我,daddy~」
我暗罵一聲妖。
2
我在酒店房間裡踱步,一圈又一圈。
人還是不能一心只把重心放在事業上。
看,一點點人計就無力抵抗了!
太丟功人士的臉。
苦大仇深地盯著臉蛋睡得紅撲撲的「人」。
破罐破摔。
睡都睡了,還能怎麼樣?
無非是給些錢打發走,或者留下養著。
平心而論,昨晚很爽。
對於第一次開葷的我,甚至有點食髓知味。
看他乖的樣子,養著應該不用費幾個錢吧?
靠哦,可真敢想,包養?
一定是被董事會那些資本家熏染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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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鮮亮麗,也只是一個苦的打工人。
要是想找個金幣的金主,那他可找錯人了。
要是被安排過來的小間諜……
「嗯……」被窩裡的人不安穩地了,眉頭皺著,表痛苦。
難道是昨晚太放肆了?
好像是哭了很久,還沒戴……
還是找個醫生朋友問一問。
別誤會,沒有家庭醫生這種高級東西,是真朋友。
「你說什麼?!」
路迎鬆的大嗓門加農炮一樣在我耳邊轟開。
手機話筒移開,還是能聽見他超分貝的吼聲。
我慌忙調低音量。
「你屬土撥鼠的?你就說知不知道就完了!」
「世道炎涼,人心不古啊,連你都墮落了!」
路迎鬆痛心疾首:「我再也不相信這世上還有老實人了!」
「……不說掛了!」
好不容易從路迎鬆的大量廢話中提取量干貨知識,我小心地抱人去清理上藥。
折騰出一汗。
人還沒醒。
看看時間,我坐在桌前。
筆尖在支票上面頓了又頓。
視線不由又瞟到床上。
這個角度只能看到被子凸起的一團和半個茸茸的後腦勺。
但我知道在被子掩蓋下是怎樣一副軀。
白皙、纖細,此刻紅痕遍布,像梅花落在雪上。
理智讓我收回了眼。
落下筆,錢貨兩訖。
著支票快步走至床頭,沒忍住又瞥了一眼。
這一瞥便愣住了。
我撐在床上,彎腰探去。
到不停抖的睫,一抹潤在指尖化開。
3
「任先生。」一位服務生小跑過來。
在及我懷裡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時,視線躲閃。
「您的鑰匙。」
剛想接過,懷裡的人忽然一抖,險些沒扶穩摔下去。
顛了顛,重新把人抱穩,我放低聲音:「老實點,別。」
懷裡的人不像昨晚那麼聽話,不知是不是在外面的原因,一直在抖。
騰不出手,只能讓服務生幫忙啟車子。
大概沒想到我會突然抬頭,服務生直勾勾的視線與我撞個正著。
皺了皺眉,我偏開子,擋住了懷裡的小鵪鶉。
小鵪鶉眼睛還腫著,臉蛋紅,模樣比剛醒的時候還惹人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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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山村離開太久,接了多年高等教育,我居然沒意識到,我骨子裡居然是個傳統的人。
即使走出社會多年,見過形形的風流韻事,在這種事上居然還殘存著一奇怪的道德。
這使我在看見那張強忍噎、瑟著不敢出聲的臉時。
莫名地生出一種應該為此負責的心態。
支票被一團塞進口袋。
從後視鏡收回視線。
我面無表地想,就當拿錢買消遣,反正虧的不會是我。
「要我抱你下來?」
心裡想著事,語氣便不大好。
可小鵪鶉的反應卻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怯懦的樣子盡褪。
他張開手臂,眼神顧盼生輝。
「謝謝 daddy。」
「……」
一個人怎麼能有兩副面孔?
明明一個小時前,還是一副被糟踐慘了的模樣。
怎麼睡了個回籠覺,又變回了昨晚的小妖?
4
要我說,這小子也就是上得厲害。
真實起來,就像昨晚,浪那樣實際生得對都對不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