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剛認識那幾天,也沒見他這麼難以啟齒過。
漂亮的眸子被各種緒淹沒,委屈依賴難過不捨,最多的還是怕。
怕什麼?
捧住他不住啜泣的小臉,拇指輕抹去一道沉默無聲的淚。
淚珠在指尖化開,好像又回到第一次遇見那天。
我心裡一疼,語氣發狠:「說!能辦到的我都給你辦。」
不知是什麼難事讓他做了這麼久的心裡建設。
口而出的時候好像用盡了氣力,直接癱在我懷裡。
「先生,您能不能給我朋友一個實習名額?」
我默了默。
就這?
就這麼說句話功夫的破事兒!
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話也不說了!也不撒了!
快半個月鬱鬱寡歡!
就他爹的這麼一點破事兒!
氣到極點我反倒冷靜下來。
對,時間久了,都快忘了他是有目的接近我的。
這就是他的目的?
簡單到有些好笑了。
這點東西,值得他跟我睡了足足半年才敢提?
還真是沒把自己當人看啊。
我膛激烈起伏,多引線分分鐘就能炸飛我們兩個人。
忽然這時,我腦中乍然閃過一個念頭。
我扶正了郜瑾,死死掐著他的肩膀,讓他與我對視,「什麼朋友?」
「那天你在學校看見了誰?」
「送你來的李總?」
郜瑾沒說話,只是一個勁兒地搖頭,一個勁兒地掉眼淚。
「那就是讓你出柜的前男友?」
我的語氣應該是不可置信的,自己都懷疑的程度,卻讓懷裡的人抖得更厲害。
「給你打電話的人是他?」
「你來爬我的床,是為了他?」
「你之前那些狗屁習慣跟他學的?」
思緒一路貫通,我覺都在抖。
「……對不起。」
我深吸一口氣。
心理準備做了。
11
我必須冷靜一下。
剛剛的狀態我一拳能打十個這樣欠揍的小屁孩。
但實際摔門出去之後,我就直接驅車去了當時的酒店。
路上甚至條分縷析地提取了所有疑點,並分派給不同的人去調查。
當初我問郜瑾的時候他沒否認,我就想當然地覺得他是那個李總送過來的。
甚至後來我又提過幾次。
他怎麼搭上李總的,沒被那個油膩男占便宜吧?
他都轉移話題敷衍過去,我也沒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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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扯開這一道口子,當初的種種可疑便浮出水面。
不合時宜的過度恐懼。
怯懦又主的矛盾格。
怪異的稱呼,虛假的自我認知和極度不把自己當回事的態度。
而且那晚郜瑾的狀態現在看來明顯不太尋常。
分明就是被下藥了吧!
為什麼不跟我說!
不說別的,解釋了好歹也是半個害者,增加一分談判的籌碼。
怎麼就這麼蠢!
當時不說,之後還不說。
我對他還不夠好?
我這個金主都快把他當祖宗供起來了。
就不值得他跟我訴訴委屈?有可原的事我還能怪他不?
非得憋到徹底瞞不住了!
還是心裡一直有那個該死的前男友?
本就是耍我的。
我看走眼了,小屁孩段位是高。
到現在我甚至還為他考慮。
狠拍了一把方向盤,汽車發出刺耳的鳴笛。
惹得路上其他車輛怨聲載道。
我卻無心理睬。
對不起,對不起,我信這小啞的話還不如自己查!
一腳油門,腔裡的火燒得越來越烈。
在被告知監控已經被覆蓋刪除時,達到了頂峰。
「什麼沒了!」
我猛地一拍桌子,眼裡戾氣橫生。
監控室裡,噤若寒蟬,沒人敢在這時我霉頭。
我環顧四周,見此形驟然清醒。
使勁擼了一把頭髮:「對不起,我……」
腦子一團麻,也不聽使喚。
胡道了歉,我勉強制住失控的緒。
「麻煩你們幫我回憶一下,三月份的時候,酒店五樓有沒有可疑的人進了我的房間。」
畢竟是自己公司的酒店,有上級領導過來,或許能殘留些印象。
抱著這樣的期待,酒店上上下下百餘名員工被我問了個遍。
終於在一位休假的值班經理口中,得知了一點消息。
「好像是有個小伙子走錯樓層,還了一個禮賓員過來帶路。」
我立刻道:「查,是哪個禮賓。」
我的疾言厲讓整個氛圍都張起來。
負責查詢的員工頭頂冒出一層細細的汗。
終於,「任總,找到了,是個學生兼職,現在已經不干了。」
盯著電腦屏幕上悉的人臉。
是教室門口的那個人。
那天泊車的服務生。
怪不得那個時候抖得那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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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著牙,指關節被得嘎嘎作響。
那點沒捨得跟臭小孩發的火,仇恨都集中到了這個人上。
前男友!
好樣的!
把酒店這邊的資料發給助理,我又聯係了幾個朋友。
十分鐘拿到這個人的全部資料有點懸,但一個晚上可以。
打拼這麼多年,我還能沒點人脈了。
今晚注定不得好眠。
在酒店隨意開了間房,我著手機,猶豫幾秒,認命地發了條信息給郜瑾:
「在家等我。」
氣還沒消,我也說不出什麼安的話。
一條信息已經是極限。
只是這信息就像石沉大海般,再也沒了回應。
12
田友易,22 歲,A 市經貿學院大三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