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年,容城兵。
為了祈福,面容姣好的我被迫扮了觀音。
誰知卻被土匪頭子看中,不僅搶人,還要奪了我家的田產。
為了自救,我只能求上督軍的門戶。
眾目睽睽之下,男人隨手指了指戲臺子。
「方公子,求人總得有個態度吧。」
我咬牙關,忍下了他這番辱。
誰知後來,他著我的手腕,雙眼迷:
「阿云,我的觀音。」
1
民國二年。
上頭的人爭權奪勢,暗殺打仗,爭斗不休。
幾番兵,容城作一團。
就連老天都跟著添,一整個春天,半滴雨也沒下。
人禍尚且能逃,天災又當如何
最後,是城中有份地位的老一輩子,出了個法子。
祭天。
有傳言,天若鬧災,不是天不慈善。
而是有孤魂野鬼趁勢搗。
為此,容城自古就有游行祭天,威震妖魔的老規矩。
只是我沒想到,這次選中的是觀音。
會是我。
廳堂。
陳掌柜和一群說客來我家游說。
我眉頭皺:「爹,我乃是男兒郎,怎麼好去......好去扮觀音!」
我爹也是皺眉不語,不太樂意。
我家學書三代,雖說不上高門大戶,到底也是家規森嚴。
就算兵散了不家財,到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一個男子去做子裝扮,豈不有辱斯文
陳掌柜見狀,了胡子。
小眼睛一瞇,對著我爹勸道:「適逢世,哪裡都不好度日。」
「方家這樣的人家,尚且要從南方遷移至此,更別說那些靠土地為生的平頭百姓。」
「誰人家中沒有些田地,總不好都不要收,勒腰帶過活吧。」
我家原是江南人士,頭些年被人陷害,好在我爹有些人脈,提前舉家遷移至容城,這才保全了方家。
聞言,我爹心善,到底有些容。
「更何況,方家幫了容城這麼大的忙,自然日後就是一家人。ŧū́⁻」
說罷,還給我爹遞過來一張容城商會擬定的契約書。
容城排外,因此我家搬來容城幾年,也進不了商會,只能做些小買賣,可到底還是坐吃山空。
因此這契約書一出,我爹哪裡還能拒絕。
最終,手接過。
「既然是一家人,又何必說兩家話呢」
於於理,都不好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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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只有我這個方家的爺,要出去賣臉皮。
2
要說我信不信祭天這事
子不語怪力神。
我自然是不信的。
可利益擺在面前,我尚且不是當家做主的,也只好聽任吩咐。
五月初八,是個吉日。
一大早,就有廟宇裡來的人,帶了服來我家給我裝扮。
剛上尚且是個面容秀麗的男兒郎。
轉眼間,西洋鏡裡就剩下了面容致的俏觀音。
額間一點紅,既不悲天憫人,也不慈眉善目。
有的只是眼波流轉,細白下數不盡的風流相。
伺候的婆子和小廝看了,都有些愣住。
我下意識皺了皺ẗũ̂ⁿ眉,有些生氣。
「祭天拜神,就化這樣的妝容」
後伺候的婆子,眼皮子一跳,了汗,輕聲勸我。
「方爺,神仙看的是心意,表象都是給人看的。」
「這年月,大家也就是圖個好意頭,圖個心安。」
話到此,我也只能下怒氣,換了一。
游龍舞蛇,張燈結彩。
十六人抬的轎子上,四周布滿白紗簾,上頭繡著金銀細線的蓮花。
再往裡,雪白的紗,烏黑的長髮,長髮之下雪白的如同冬日落下的白雪。
那觀音面容秀麗,得不像觀音,好似天上的嫦娥,又像聊齋裡勾魂的妖。
二層茶樓裡,原本喝茶閒聊的諸位見了。
聲也停了,茶也灑了,一幫漢子看得人都傻了。
游行的隊伍繞了容城大半,臨到城門,卻上了城外進來的隊伍。
一方兵強馬壯還佩著槍,一方事關祭祀,兩邊都不想讓路。
最後,人馬的後方有人跑到前面傳話。
「督軍說了,初到容城,要尊重習俗,ẗű̂sup2;先給祭祀隊伍讓路。」
督軍ṭũ̂⁷的隊伍退到城外,停在一側,給祭祀隊伍讓了路。
後方的人一聽是督軍,面一變,也承了人。
祭祀隊伍繼續前進,路過那隊伍時,起了陣風,掀起了轎子旁的紗簾。
我下意識側頭,轎車裡的車窗也剛好搖下。
出一張眉眼鋒利、剛毅果決的臉。
我微微錯愕,眼裡就帶上了三分。
可尚不等我細看,風止,紗簾落下,隔絕了他的視線。
簾外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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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原想著男子扮觀音,也就是丟了一時的臉。
卻不想,那日的茶館二樓坐著城外龍虎幫的二當家。
傳聞那二當家不紅,藍。
平日裡就走旱路。
原本只是傳言,誰知他竟然傳了信到我家。
信上言明,要我嫁到龍虎幫給他當媳婦,還要方家的全部家產給我當嫁妝。
我爹看完信,氣得當場就厥了過去。
我拍桌而起。
「豈有此理!」
想要拿大洋去外面買槍和他們拼了。
管家陳叔卻一把將我拉住。
「爺,那龍虎幫惡貫滿盈,殺無數,您就是買了槍,又能崩幾個」
「到時候闖到家中,老爺夫人,家中的下人哪個能逃得過」
我氣得幾乎不上氣,明知道陳叔說得有道理,又咽不下這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