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難道真讓我......真讓我帶著家產,給他......」
陳叔沉默半晌,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問我:「初八那天,是不是有帶槍的進城了」
一提帶槍的,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那日看到的那人。
「對,帶了不人,全是帶槍的。」
往日裡,家裡的教導都是離那些兵子遠點。
誰知現在,陳叔卻說讓我去求助那個督軍。
「雖然人人都貪,好歹這幫帶槍的圖錢不圖人,只要度過這關,錢總是能賺回來的。」
我想了許久,在沒有更好的法子了。
只好人備車:「那我就去督軍的府上試試吧。」
4
去了督軍府,卻撲了個空。
「咱們家督軍去了梨園聽曲兒,方爺要不去那兒瞧瞧」
看門的不肯言語,奉上幾塊大洋,才算是終於開了口。
有了指點,這人也就好找了。
到了梨園,外面重兵把守。
好說歹說又送了大洋,這才有人願意進去給督軍通報。
我著錢袋子,心疼得直咬牙。
人還沒見到呢,錢袋子瘦了好幾圈了。
「方爺,裡面請吧,咱們督軍等著您呢。」
我跟著人往裡走,沒幾步,就到了二樓的包間。
顧霆深寬肩窄腰,一軍裝穿在上,說不出的威風。
剛進門,一雙黑若寒潭的眸子,就鷹一般地鎖住了我。
看得人背後一涼。
我深吸一口氣,也不磨嘰,開門見山。
「督軍剛進城,本不該前來打擾,可我實在有不得不上門的理由,還請督軍見諒。」
他勾起,散漫開口:「哦說來聽聽。」
我抿了抿,被男人看上還要搶娶這事,說來實在丟人。
可若不說,又怎麼求
只怕顧霆深覺得我這人口中的話不實,不願幫忙。
最後我顧不得丟臉,從頭到尾,細枝末節地講了一遍。
「方家大難,在督軍面前也不過是小事一樁,我願拿出方家一年的收益,求督軍出手相助。」
顧霆深抿了口茶,笑了。
「我底下兄弟眾多,一年的收益就想我拿他們的命來冒險,方爺的臉未免太大了。」
我咬了咬。
看著顧霆深不聲的樣子,果然是小看了武夫。
「督軍說的有理,既如此,我也不瞞著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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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原本在江南的生意紅火,可來了容城之後,備排,幾年來產業水不。」
「此番大難,只要督軍肯出手相助,我願奉上方家三年全部收益,加上城中所有鋪子的二盈利,只求督軍肯出手相助!」
我彎下腰,朝著顧霆深狠狠地鞠了一躬。
室安靜一片。
只有顧霆深修長的指尖敲擊在桌面上。
良久,顧霆深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終於開了口。
「三年的收益,二的盈利,方爺大方。」
「可惜,我顧某人雖然只是武夫,卻也不太看重錢財。」
我猛地抬頭,面錯愕。
我聽到了什麼
一個傳聞中雁過拔的鐵公,居然說他不太看重錢財
我剛要問他不要錢財要什麼。
就見他突然笑了,問我:「方爺會唱曲兒嗎」
我眉心一跳。
一不好的預涌上心頭。
果然就見他挑眉看向樓下的戲臺,開口道:「幫你也行,你換了裝扮上去給我唱一曲。」
我面瞬間蔓延上了紅,只覺口都要氣炸了。
指尖抖地指著顧霆深。
「你......你把我當什麼戲班子的角兒」
「顧霆深,辱人也要有個限度!」
見我突然發,位高權重的顧霆深眉心微蹙,怒極反笑。
「方公子,求人總得有個態度吧。」
「你以為,我顧某人是隨隨便便就能任人驅使的販夫走卒」
我想拒絕,然後瀟灑地拂袖離去。
可到底,我不能放任全家幾十口落危險的境地。
面漲紅,腳下卻扎了。
顧霆深一旁的副見狀了然,朝我手:「方爺,請吧!」
5
俏麗的人瞬間紅了眼眶。
細白的,盈盈滴的眸子。
如此景,看得顧霆深腰腹一,眼神死死地盯著臺上。
二樓的包間是給各家老爺、夫人專門布置的。
偶爾各位臺柱子謝打賞,還會來這單獨唱上幾段。
而今,這戲臺子上的是個只裝扮,卻沒化妝的男子。
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
顧霆深他就是想辱我對吧
我站在戲臺中心,心中憤憤不平地想著。
這副模樣,氣得我渾都在發抖。
該死的龍虎幫,該死的顧霆深!
顧霆深扯下手上的手套,起酒杯飲了一杯,高挑的子往後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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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公子怎麼還不開始」
我垂著頭,不想理人。
又想著要不和他同歸於盡。
可眼睛掃過他的材,又泄了氣,只怕還沒近,就要被一槍崩了。
最後,深吸了一口氣,才嘟囔出了一句:「我不會唱戲。」
顧霆深也不生氣,笑了。
「我倒是忘了,方家來自江南,那方公子就唱個江南的小調吧。」
「也不拘著什麼,只要你唱了,這忙我就幫了。」
他說得痛快,我也不再扭。
吳儂語唱著宛轉悠揚的聲聲慢。
明明是男子,卻聽得人骨頭都了。
「好!」
一曲結束,顧霆深的掌聲響起。
我垂下眸子,眼淚最終沒忍住落腮邊。
「顧督軍說的話,可還作數」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