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完的好丈夫。
可江霧眠知道,在睡著後,他會去醫院看江心遙。
見過他手機裡發給助理的短信。
“遙遙今天心率怎麼樣?”
“止痛藥不能停,怕疼。”
“隨時向我匯報。”
而江心遙,更是肆無忌憚地發來挑釁圖片。
圖片裡,傅西凜坐在江心遙病床邊,溫地喂喝粥。
圖片裡,江父江母圍在江心遙邊,滿臉心疼地哄。
甚至……還有一段監控視頻。
病房裡,傅西凜俯,輕輕吻了睡著的江心遙的額頭,眼神深得能溺死人。
江心遙發來一句話。
“看看,你怎麼贏我啊?”
江霧眠的眼淚無聲地砸在手機屏幕上。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
“怎麼哭了?”傅西凜快步走進來,指腹過的眼角,“孩子又鬧你了?”
他說著就要俯聽胎,江霧眠往後了:“沒事,只是看到個人的視頻。”
“什麼視頻讓我們眠眠哭這樣?”他笑著刮鼻子。
“一個有人終眷屬的視頻。”
傅西凜失笑:“最近怎麼這麼多愁善?看別人在一起了,也能哭?”
垂下眼睫:“因為……相太難了。”
“能找到你的、他也你,還能修正果的……太難了。”
聞言,傅西凜低笑著捧起的臉,認真道:“不管別人,你只要記得——”
“你我,我也你,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他的眼神太真摯了,仿佛全世界只裝得下一個人。
江霧眠恍惚想起婚禮那天,他在神父面前說的“我願意”,也是這樣的眼神。
怎麼能不淪陷呢?
淪陷得徹底,也被騙得尸骨無存。
但現在,找到了不被傷害的訣竅——
只要不,就不會痛了。
於是,也陪他演下去,平靜地點頭:“嗯,我們相就好。”
傅西凜滿意地笑了,將摟進懷裡。
第六章
傅西凜出差那天,整個別墅的傭人都被他叮囑了個遍。
“夫人喜歡喝溫水,不能太燙。”
“每天下午三點準備新鮮的水果,草莓要去。”
“夜裡容易踢被子,記得多查看幾次。”
他站在玄關,西裝筆,眉眼溫,俯吻了吻江霧眠的額頭:“乖乖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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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霧眠微笑著點頭,目送他的車消失在拐角。
轉的瞬間,臉上的笑意然無存。
傭人們還在嘆:“先生真是慘了夫人……”
江霧眠沒有理會,徑直回房,開始收拾行李。
突然,大門被猛地撞開。
江心遙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渾是,臉慘白。
江霧眠皺了皺眉,但什麼也沒說,繼續低頭整理行李。
江心遙抖著撥通電話:“爸、媽……怎麼辦啊,我殺了!”
電話那頭傳來江父江母驚慌的聲音:“遙遙?!怎麼回事?!”
“我去看電影,有個混混擾我……”江心遙哭得梨花帶雨,“我、我用石頭砸了他,他當場就暈過去了……我沒敢試探他的呼吸……”
“別怕!爸媽馬上過來!”
不到十分鐘,江父江母就趕到了別墅。
他們一進門就沖過去抱住江心遙,心疼地著臉上的跡:“遙遙別怕,有爸媽在!”
江心遙哭得梨花帶雨:“爸,媽,警察肯定馬上就找到我了,我不想坐牢……我不想進去……”
江父沉聲問:“那個混混看清楚你的臉了嗎?”
“他喝醉了……應該沒看清……”
江父江母對視一眼,突然,目齊刷刷看向一直沉默的江霧眠——
“你去替遙遙頂罪!”
江霧眠抬頭,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什麼?!”
江母上前一步,語氣強:“你妹妹有白病,進拘留所不是要的命嗎?等傅西凜回來,以他的勢力,讓你出來還不是一兩句話的事!”
“我不去!”江霧眠紅了眼,聲音嘶啞,“江心遙是你們的兒,我就不是嗎?!”
“啪!”
江母狠狠甩了一掌!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江父更是直接一個手刀劈在後頸——
劇痛襲來,江霧眠眼前一黑,最後的意識裡,聽見父母對江心遙說:
“別怕,警察來了就說你姐姐神不正常,有暴力傾向……”
江霧眠是在一陣刺骨的寒意中醒來的。
睜開眼,頭頂是斑駁發霉的天花板,是冰冷的板床。
“醒了?”警察冷冰冰的聲音從鐵欄外傳來,“你父母親自指認你故意傷人,證據確鑿,你被正式逮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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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了張,嚨干得發不出聲音。
他們真的把送進來了。
為了江心遙,他們毫不猶豫地把推進了地獄。
監獄裡的三天,像三年那麼長。
第一夜,同監的囚搶走了的外套,睡在廁所旁邊。
“看什麼看?”對方揪著的頭髮往墻上撞,“大小姐不了?不了去死啊!”
第二夜,被推進了男混住的臨時牢房。
“新來的?”滿臉橫的男人咧一笑,出泛黃的牙齒,“陪哥哥們玩玩?”
拼命掙扎,指甲在對方臉上抓出痕,換來一頓毒打。
最後是獄警聽見靜,才勉強救下。
第三夜,發著高燒蜷在角落,聽見隔壁囚竊竊私語:
“聽說老公是傅氏集團的總裁……”
“那怎麼還在這兒?假的吧?”
當然是假的。
江霧眠把臉埋進膝蓋,無聲地笑了。
畢竟,陷囹圄的時候,那個口口聲聲說的男人,又在哪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