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四天清晨,鐵門突然打開。
“江霧眠,有人保釋你。”
踉蹌著走出去,刺眼的讓下意識閉眼。再睜開時,傅西凜就站在不遠,西裝革履,俊如神祇。
“眠眠!”他快步上前,一把將摟進懷裡,“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的懷抱溫暖干凈,帶著悉的雪鬆香,和監獄裡的腐臭形鮮明對比。
“放心,一切我都解決了。”他輕吻發頂,“沒事了。”
江霧眠一不地任他抱著,直到——
他的手習慣地上的小腹。
確認那個“假肚子”還在後,他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多可笑啊。
差點死在監獄裡,他第一反應卻是檢查“孩子”是否安好。
“以後有我在,絕不會有這種事發生。”他捧著的臉承諾。
江霧眠抬頭看他:“真的不會嗎?”
“什麼?”
“如果當時你也在,我和江心遙必須選一個被拘留……”輕聲問,“你真的會選擇保護我,放棄嗎?”
傅西凜僵住了。
他的沉默像一把刀,準捅進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
“我當然會選擇保護你。”良久,他終於開口,聲音干,“你和寶寶才是我最的人。”
江霧眠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滾了下來。
沒有穿他的謊言,只是輕輕推開他,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累了。
真的累了。
……
回去後,江霧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浴室的水聲嘩啦啦地響著。
江霧眠站在鏡子前,手指抖著解開扣,將塞在服裡的假枕頭了出來。
平坦的小腹暴在空氣中,沒有孩子,只有遍的傷痕。
手機“叮”地一聲響起。
低頭,是江心遙發來的視頻。
畫面裡,江心遙半躺在床上,臉紅潤。
可江父江母卻一左一右圍著,一個削蘋果,一個喂水,滿臉心疼。
“爸,媽,你們要不要去監獄看看姐姐啊?”江心遙假惺惺地問,“聽說那裡環境不好……”
“看干什麼?”江父江母冷哼一聲,“你姐姐皮糙厚,點傷沒什麼。”
鏡頭一轉,傅西凜端著粥走進來,溫地坐到床邊:“剛熬好的,趁熱喝。”
江心遙滴滴地說:“姐夫,你一回來得知我發燒,就立馬陪在我邊了,可我只是低燒,你還是去忙姐姐的事,把放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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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西凜頭也不抬,輕輕吹涼粥:“不用管,等你好了,我再去接。”
視頻最後,江心遙對著鏡頭,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啪!”
手機從掌心落,重重砸在地上。
江霧眠終於崩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蜷在冰冷的瓷磚上,哭得渾發抖,眼淚混著未干的水漬,在匯一灘咸的水泊。
多可笑啊。
差點死在監獄裡,而他們,
的父母,的丈夫,曾經以為最親的人,
沒有一個人在乎的死活!
接下來的日子,傅西凜似乎察覺到了江霧眠的異樣,終於讓江心遙搬了出去。
他開始寸步不離地陪在邊,溫,無微不至。
可江霧眠知道,他關心的從來不是,而是“肚子裡的孩子”。
第八章
直到這天,江父江母打來電話,讓傅西凜帶回家吃飯。
車上,傅西凜見面無表,以為是害怕上次家宴起火的事,將抱在懷裡輕哄:“乖乖,別怕,這次有我在,不會讓你發生任何意外。”
江霧眠閉著眼,沒有回答。
飯桌上,沉默地吃著白米飯,江父江母一個勁地給江心遙夾菜:“遙遙,多吃點,都瘦了。”
傅西凜坐在邊,看似,可目卻時不時落在江心遙上。
筷子掉了,他第一時間遞上新的;
杯子空了,他立刻起倒水;
角沾了醬,他下意識了張紙巾……
江心遙嗔道:“好了好了,姐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在家天天吃爸媽做的菜,還是夾給姐姐吧。”
江父江母掃了江霧眠一眼,怪氣道:“夾了有什麼用?你也要吃啊!每次回來都喪著一張臉,好像我們欠了一樣!”
“是啊,從小到大,在家吃飯永遠只吃白米飯,菜從沒見吃過一口!”
江霧眠放下碗筷,緩緩站起。
“我每次只吃白米飯,是因為我對海鮮過敏。”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刺進所有人的耳朵,“而因為江心遙喜歡吃海鮮,所以你們每次都只會做海鮮。”
看向傅西凜,眼底一片死寂:“我只想活著,有錯嗎?”
說完,轉離開。
江心遙連忙追出來,假惺惺地拉住:“姐姐,你別生氣,爸媽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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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霧眠剛要甩開,突然聽見鄰居大喊:“讓開!快讓開!”
猛地回頭,一條掙繩索的狼狗正朝們撲來!
電火石間——
江父江母和傅西凜全都沖了出來,毫不猶豫地護住了江心遙。
而江霧眠,被狠狠咬住手臂,撕下一塊。
劇痛讓眼前發黑,可更痛的是,
模糊的視線裡,江父江母正心疼地檢查江心遙有沒有傷,傅西凜更是將護在懷裡,輕聲安:“沒事了,遙遙,沒事了……”
沒有一個人看。
鮮順著手臂滴落,江霧眠卻覺不到疼。
原來最疼的,是心啊。
……
江霧眠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