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傷口已經被包扎好,紗布下傳來的刺痛。
病房裡,江父江母和傅西凜正圍在醫生邊,張地詢問。
“孩子怎麼樣?有沒有影響?”
江霧眠指尖微,猛地抬手打碎床頭的水杯。
“啪!”
玻璃碎裂的聲音終於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我沒事。”平靜地說,“孩子也沒事。”
醫生詫異地看了一眼,言又止,最終什麼都沒說,轉離開。
江母鬆了口氣,皺眉道:“看到狗也不知道躲,幸好孩子沒事!這都七個月了,要是出了什麼意外……”
話沒說完,但江霧眠知道他們的意思。
孩子如果有事,江心遙的“骨髓”就沒了。
幾乎要口而出——
江心遙本沒病!裝病騙了所有人!
可最終,只是垂下眼,什麼都沒說。
他們為步步為營,心算計,結果卻被江心遙耍得團團轉……
這個“驚喜”,應該留在一個更盛大的場合送給他們。
傅西凜走到床邊,低聲解釋:“眠眠,我當時認錯人了,本來想保護你,但……”
“沒關係。”微微一笑,打斷他,“我明白。”
不想聽他的謊言。
第九章
或許是怕肚子裡的“孩子”再出事,接下來的幾天,江父江母和傅西凜都留在醫院“照顧”。
可他們的心本不在這裡。
江母時不時看手機,生怕錯過江心遙的消息;江父藉口煙,實際是去給江心遙打電話;傅西凜雖然坐在邊,可眼神總是飄向窗外。
江霧眠冷眼看著,心想:很快就要結束了。
出院那天,接到寺廟的電話。
“施主,明日便可前來剃度,您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輕聲回答。
剛掛斷電話,傅西凜推門而:“在和誰打電話?”
“沒誰。”收起手機,神如常。
傅西凜走到邊,聲道:“明天是遙遙的生日,我給辦了場生日宴,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江霧眠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傅西凜以為默認了。
可第二天清晨,江霧眠卻突然說肚子不舒服。
“我有些不舒服,你去就可以了。”
傅西凜皺眉:“哪裡不舒服?我留下來陪你。”
“孩子踢得厲害。”低聲道,“但我們總得去一個,不然於理不合。你去吧,禮我已經準備好了,待會兒會派人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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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西凜猶豫片刻,最終點頭:“好,有事立刻打我電話。”
等他離開後,江霧眠緩緩起,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三份禮。
第一份,是給傅西凜的。
裡面放著一份離婚協議書,和那個泡在福爾馬林裡的孩子。
第二份,是給江父江母的。
裡面是一份斷絕親子關係的協議書。
第三份,是給所有人的“驚喜”。
江心遙承認裝病,以及親口吐當年傅西凜一見鐘的人,其實是江霧眠的視頻USB 隨碟。
將禮包裝好,來跑,冷聲吩咐:“送到江心遙的生日宴,務必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
然後,提著行李,頭也不回地去了寺廟。
……
剃度儀式上。
“施主,我佛門,需斷絕,此生不再沾染紅塵。”老尼姑看著,“您真的想好了嗎?”
江霧眠看著鏡中的自己,蒼白的臉上沒有一波瀾。
“想好了。”閉上眼,聲音輕卻堅定。
剃刀落下,青墜地。
“從今日起,您的法號——無。”
……
另一邊,江心遙的生日宴奢華盛大。
穿著致的禮服,笑容甜地挽著江父江母和傅西凜的手臂:“爸媽,姐夫,你們為我辦這麼盛大的宴會,還送我這麼貴重的禮,我真是太幸福了!”
傅西凜寵溺地看著,江父江母則聲說:“我們只希你平安健康,遙遙,別怕,你很快就可以平安了。”
江心遙勾了勾。
知道,他們指的是用江霧眠孩子的骨髓“救”。
江心遙心中得意,剛要開口,突然——
“江二小姐,這是您姐姐送來的禮!”跑小哥高聲喊道,“三份大禮,請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
全場賓客的視線瞬間聚焦過來。
江心遙一愣,隨即得意地笑了:“姐姐真是有心了。”
隨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拆開了第一份禮——
“啊——!!!”
尖聲瞬間響徹整個宴會廳。
第十章
“江霧眠!誰讓送過來這種東西!是不是瘋了!趕扔掉!”江母抖著,結結半天才說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宴會廳裡變得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好奇的圍了過來。
在看到盒子裡裝著的東西後,眾人臉上出了不可置信的震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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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玻璃罐裡,七個月大的胎兒蜷如睡的嬰孩,福爾馬林的藥在燈下泛著森的冷。
江心遙尖著後退,撞翻了後的香檳塔。
江父臉鐵青,三步沖上前掀翻禮盒:“那個賤人是不是瘋了!居然用這種東西詛咒妹妹!”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陣刺耳的電流聲,接著伴隨著視頻播放的聲響。
清冷的聲從投影音響裡迸發,像冰錐刺每個人的耳。
江心遙猛地轉,看見自己的臉出現在巨幕上——
那是在病房打電話的畫面,眉梢揚起的得意如此刺目:“我的白病是裝的……傅西凜以為一見鐘的是我,可拉小提琴的人是江霧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