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的映襯著溫念幸福的臉龐,施寧一眼就認出了,那是謝聞硯母親留給他的。
如此珍貴而意義非凡的東西,都送給了嗎?
聽到四周傳來的雷鳴般的掌聲、祝福聲、艷羨聲,施寧心口一窒。
默默起,一個人去了洗手間。
再回來時,迎面就到了溫念。
看到施寧,出一個得意的笑容,趾高氣昂地看著。
“在我的生日上,聞硯把什麼都給我了,驚喜,傳家寶,還有他的心,通通都歸我。施寧,你真是輸得一敗涂地!”
施寧直接無視了,連眼皮都沒抬,徑直回到了大廳。
剛落座,就看到溫念紅著眼眶沖了進來,後面跟著臉鐵青的謝聞硯。
“施寧!把我的項鏈還給我!”
看到溫念指著自己空的脖子,施寧瞬間愣住了。
“什麼項鏈?我沒拿。”
“就是你!”
溫念的語氣斬釘截鐵的,淚眼婆娑地看向謝聞硯。
“聞硯,剛才只有過我,嫉妒你送我的傳家寶,肯定是的!而且這是阿姨的啊,意義那麼重大,肯定是想毀掉它,為那個不要臉的媽報仇!”
短短幾句話,瞬間激起了謝聞硯的怒火。
他盯著施寧,眼底慢慢泛起一陣猩紅。
“項鏈呢?出來!”
施寧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反復申明自己不知道。
謝聞硯忍無可忍,直接來了保鏢搜。
被強行按住,全都搜了一遍,卻一無所獲。
剛鬆了一口氣,就看到一個服務員拿著的包走過來。
溫念一把搶過包,迫不及待地將裡面的東西全倒在地上。
除了一些口紅、零錢、紙巾,還有斷裂幾節的珍珠項鏈,咕嚕嚕地滾了出來。
溫念彎腰撿起斷裂的項鏈,哭得傷心絕地撲進了謝聞硯的懷裡。
“聞硯,現在證據確鑿,項鏈就是施寧的,就是想要毀掉這條項鏈!”
看著溫念掌心散落的珍珠,謝聞硯最後一點理智也被怒火燒毀。
他冷冰冰地看向施寧,眼中恨意昭然若揭。
“你居然敢毀了我媽留下的東西?施寧,你果然和你媽一樣,骨子脈裡都流淌著骯臟和惡毒!”
他口不擇言的謾罵,深深刺中了施寧心底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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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咬著牙,努力保持著鎮定,想要解釋明白。
“我沒有過項鏈,也不會故意毀掉你媽媽的項鏈,謝聞硯,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可謝聞硯沒有回應。
溫念得意極了,趁機添油加醋拱起火。
“聞硯,阿姨的就這麼被毀了,連阿姨最後的念想都不放過,也太過分了!你還要繼續縱容嗎?”
溫念的幾句話像火星,瞬間點燃了謝聞硯心底扭曲的恨意。
他眼底泛起猩紅,死死盯著施寧,聲音冷得像淬了毒——
“施寧,你媽死得干凈,就想毀了我媽的?”他一把掐住的下,“既然你不擇手段,那就別怪我心狠!”
他猛地抓住施寧的胳膊,不顧的掙扎,拖著上了車。
跑車狂飆著駛向城郊的墓園,豆大的雨點砸了下來。
謝聞硯拽著施寧,直奔媽媽的墓碑。
照片上人笑得溫婉,襯得他的臉愈發沉。
他撕下那張照片,讓保鏢挖開墳墓,聲音冷得瘆人。
看到保鏢拿著鐵鍬鏟開泥土,挖出那個沾滿泥濘的骨灰盒,施寧撲過去想要阻止,卻被謝聞硯用力按住了。
撕心裂肺地哭喊著,抱著他的跪下來,苦苦哀求著。
“我求你了,謝聞硯,你放過我媽媽吧,是做錯了事,但已經死了,你就讓安息吧。我知道你心中有恨,你都發泄在我上好不好?我什麼都能承。”
第9章
看著施寧絕的臉,謝聞硯眼裡沒有毫憐憫,只有扭曲的快意和刻骨的厭惡。
“你媽害死了我媽,死無葬之地,才是應得的下場!”
雨水順著謝聞硯冷的側臉流下,他高高舉起骨灰盒,
“不要——!”
下一秒,他手已鬆,木盒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灰白的骨灰暴在傾盆大雨下,被迅速沖散,稀釋,轉瞬就不見了。
這一刻,施寧的世界轟然崩塌,無盡的絕撲面涌來,幾乎讓窒息。
撲向那攤泥水,徒勞地想要捧起什麼,卻只抓住一把混濁的泥漿。
冰冷的雨水灌進的領口,卻比不上心底萬分之一寒。
“謝聞硯……”聲音嘶啞得不樣子,“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肯罷休?”
看著狼狽絕到極點的施寧,謝聞硯心頭掠過一微不可察的痛意,但很快就被更洶涌的恨意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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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你想得!你和你媽欠下的債,還沒有還完!你還沒嘗夠所有報應的滋味,有什麼資格死?”
說完,他不再看一眼,摟住一旁撐傘的溫念徑直離開了。
施寧一個人跪在母親的墓前,哭到渾力,悲痛絕。
直到雨停,才如同行尸走般爬起來,抱著破碎的骨灰盒踉踉蹌蹌地往山下走。
渾地站在路邊,眼神空而麻木,仿佛一被空了靈魂的軀殼。
下一秒,一輛前方駛來的一輛汽,直直地朝著猛沖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