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醫生急匆匆跑過來，拔出玻璃碎片時，許歲寧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別怕。”顧清讓握住的手。
包好紗布後，許歲寧撿起那隻染的舞鞋，鞋墊裡出的玻璃碎片讓心底一驚。
抬起頭，正對上蘇薇挑釁的笑，後者還假惺惺提議道：“寧寧子上都是，我陪去換件服吧。”
許歲寧直接應下了。
心裡清楚，蘇薇肯定沒安好心，但就是想看看對方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一進門，蘇薇立馬變了臉。
七八個男男從窗簾後、柜裡鉆出來，像一群瘋狗似的撲過來。
“你們要干什麼？”許歲寧下意識地踉蹌著後退。
下一秒，有人拽住的擺，有人撕扯的肩帶，直到許歲寧上的子被扯碎片，蘇薇才滿意地笑了起來。
“我的子，你穿起來，真丑。”
許歲寧的瞳孔驟然收。
想起來了！
顧清讓鎖在書房屜最底層的照片上，蘇薇穿的就是這條子！
正愣神時，蘇薇將手機懟到面前。
“再給你看個好玩的。”
視頻裡，一病號服的蘇薇哭得梨花帶雨：“我怎麼知道你的是我而不是許歲寧？除非你自己證明！”
顧清讓的聲音沙啞得可怕：“你要我怎麼證明？”
蘇薇這才笑了。
“除非，你讓許歲寧在我生日那天穿著我的服出場，告訴所有人只是個替！”
“我還要穿著帶玻璃碎片的鞋子，跳舞給我看！”
顧清讓無奈地笑了笑：“好，都依你。”
視頻戛然而止，許歲寧氣得渾發抖。
“那天在醫院，你看見我了吧？”蘇薇點了支煙，扔過來一個袋砸在許歲寧腳邊，“你的啊，我每次都倒掉，臟死了！”
煙圈熏得許歲寧眼睛發酸，忽然明白過來：“你本沒病？全是裝的？”
“聰明！”
蘇薇打了個響指，“顧清讓那麼要面子的人，想讓他回頭不得點手段？醫院都是我家開的，化驗單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反正那家醫院是我家開的，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彈了彈煙灰，眼裡全是挑釁。
“許歲寧，他為了我連白病都能裝，你還以為自己是真？我跟他馬上結婚了，你識相就趕滾，否則，我會有一萬種方法整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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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把一件舊服砸在許歲寧臉上，扭著腰走了。
房間裡只剩許歲寧一個人，看著地上的袋哭得渾打。
原來自己才是最大的笑話！
哭完抹掉眼淚，從夾層裡掏出手機，關閉了錄音界面。
“顧清讓......”對著空氣呢喃：“你說如果你在婚禮當晚聽到這段錄音，會是什麼反應呢？”
緩緩點開顧清讓的郵箱，上傳好錄音文件後，設置了定時發送。
第5章 5
許歲寧腫著眼睛剛走出房門，就顧清讓堵在了門前。
“怎麼哭小花貓了？”
他二話不說直接把人橫抱起來，下蹭著鼻尖，語氣裡全是悉的寵溺。
“放開我！”
許歲寧偏頭推他，卻被抱得更。
“是我錯了，不該讓你跳舞。”顧清讓當還在鬧脾氣，“別生氣了，回家你好好收拾我。”
這話讓許歲寧更崩潰。
明明不，為什麼還要演這種溫戲碼？
正哭著，看見走廊盡頭的蘇薇正著臉瞪，那眼神像要把千刀萬剮。
車裡暖烘烘的，許歲寧哭累了蜷在座椅上睡著。顧清讓見狀，手把撈進懷裡。
“睡相這麼乖。”
他了的臉，笑出了聲。
突然，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許歲寧猛地驚醒。
顧清讓卻更快一步，手捂住了的眼睛。
溫熱的掌心讓許歲寧心底一。
以前經常做噩夢，每次半夜驚醒，顧清讓都會像現在這樣，一只手捂住的眼睛，一只手輕輕拍著的背，哄再次睡。
黑暗中，電話那頭傳來慌的呼喊聲。
“顧總！蘇小姐暈倒了！”
“停車！”顧清讓猛地坐直子，許歲寧被晃得差點摔下座位。
“你要去找？”
看著他慌的樣子，嚨像塞了團棉花。
顧清讓滿眼糾結。
蘇薇肯定是因為生病暈倒的，要是許歲寧一起跟著過去，這不就餡了嗎？
“薇薇弱......” 他結滾，“寧寧，你自己走回去好不好？”
許歲寧突然笑了，腳底板還粘著白天的痂，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可他看不見，他只知道蘇薇暈倒了。
“行啊。”咬牙下車，狠狠甩上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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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顧清讓的車毫沒有留地掉頭開走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許歲寧才到家，癱在沙發上眼淚掉個不停。
“真累啊。”
說完便沉沉睡了過去。
剛睡著就被許母電話吵醒，一看時間，已經是凌晨了。
“寧寧，媽媽聯係了黎的設計師，你喜歡什麼樣的款式啊？是魚尾款的還是蓬蓬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歡快得刺耳，許歲寧張了張，還沒說話，後就傳來顧清讓的聲音。
“什麼婚紗？”
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沒想到這男人這麼快就回來了。
“沒什麼，就婚紗店打來的推銷電話。”
說著，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