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你真的什麼都沒留給我嗎？”
他的聲音卡在間，攥著手。
“爺，您房間的垃圾桶裡也有！”
隨著一聲驚呼，顧清讓又站了起來朝房間跑去。
一眼過去，垃圾桶裡的藥盒刺痛了他的眼睛。
葉酸片、黃酮膠囊......
那些他從未在意過的藥片，此刻在垃圾袋裡堆得高高的。
他將桶裡的東西全部倒出來。
裡面有鵝黃的嬰兒、印著小熊的連、還有一頂許歲寧親手織的的線帽，針腳歪歪扭扭，針眼還帶著暗紅的跡。
垃圾桶的最底下著本畫冊。
顧清讓呼吸一滯。
他記得，這本畫冊是他親手為寶寶畫的。
他巍巍地翻開，扉頁上是許歲寧娟秀的字跡。
“致未來的寶寶：這本畫冊是你爸爸親手給你畫的，要是有一天他不在了，你要知道，他只是生病離開了，他很媽媽，也很你。”
末尾的墨水被暈開，留下一團水漬，這行字像是許歲寧邊哭邊寫上去的。
顧清讓著這行字，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他想起這一年裡許歲寧無微不至的照顧。
怕疼，可仍然堅持定期去給他獻，每次都佯裝堅強地告訴他：“沒事的清讓，一點也不疼。”
為了補，每天都要喝各種藥膳。
記得一次深夜，許歲寧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突地起沖到廁所，“哇——”的一下將晚上吃進去的藥膳都吐了出來。
當時他跟了上去拍著的後背，正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別這麼傻，可許歲寧見他皺著眉，只是滿眼愧疚地朝他笑了笑。
“對不起啊清讓，我吵醒你了。”
不好本就不適合懷孕，可為了救他，想方設法地補備孕。
他記得那天他深夜回來，許歲寧翻著育兒手冊突然緒崩潰地沖進他的懷裡止不住地掉著眼淚。
“清讓，你說會不會是因為我想要寶寶的機不純，所以沒有寶寶喜歡我，都不願意讓我做他們的媽媽......”
可他是怎麼回報許歲寧的？
他聯合蘇薇一起欺負，明知道的腳傷了還半夜把丟在郊外，還差點害命喪火海......
一件件回憶如走馬燈般浮現在顧清讓眼前，他猛地了自己一耳，靠在床邊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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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是我錯了......”
是他刻意忽視了許歲寧這一年來吃過的苦，他就是仗著許歲寧他就把這一切都當理所應當。
突然，顧清讓想起那天晚上做過的夢。
許歲寧走了，還挽著別的男人......
顧清讓倏地站了起來，他握著拳，不停呢喃著：“寧寧，我會把你找回來的......你只能是我的。”
第13章 13
許歲寧剛到家，就被許母以培養為由送到了容家。
站在容家富麗堂皇的大門前，有些忐忑。
“憑三年前逃婚的事，容家還不知道會怎麼刁難......”
許歲寧不停徘徊著轉著圈，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容夫人突然迎了出來。
“歲寧啊！”容夫人氣吁吁地跑著，翡翠耳墜隨著的腳步甩出清脆的聲響。
跑到許歲寧前，一邊攥著的手一邊抹著眼淚。
“老遠就看見你了，阿姨可算是把你盼來了呀......”
“啊？”許歲寧大腦發懵地看著容夫人攥著的手。
怎麼和想象得不太一樣？
容夫人這才憨笑著鬆開許歲寧的手：“對不起啊，歲寧，是阿姨太激了，你先跟我進去吧。”
“好的，容阿姨。”許歲寧這才回過神，主拉起容夫人的手。
容夫人見狀，又得紅了眼眶。
一進門，許歲寧微微一愣。
哪裡是來刁難的？分明是來登基的！
金貴的波斯地毯從別墅門口一路鋪到院外的大門，踏上地毯的一瞬間，站在兩排的傭人齊刷刷地朝鞠躬。
“歡迎夫人！”
“夾道歡迎”四個字象鋪天蓋地的香檳玫瑰，不停從樓頂灑下來。
“歲寧你喜歡嗎？”容夫人突然問道。
看著滿臉期待的樣子，許歲寧的耳尖有些發燙。
“喜歡的。”深吸一口氣：“阿姨，三年前我......”
“因為湛兒看不見，阿姨都懂。”容夫人立馬打斷了：“但阿姨還要謝你這麼多年對湛兒的照顧，能喜歡上你，是他的福氣。”
“什麼？”許歲寧大腦一片空白。
一路走到容家大爺的房間，容夫人推開門，朝許歲寧笑了笑。
“歲寧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我這兒子別的沒有，就是長得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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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房間響起一陣悠揚的鋼琴聲。
男人坐在窗臺前，碎金的落在他的側臉上，整張臉顯得更加立。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懸在黑白琴鍵的上方不停跳躍著，最引人注目的上他眼睛上蒙著的一條白微的布條，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湛兒，歲寧來了。”容夫人笑著提醒道。
聞言，男人停下正彈著鋼琴的手，摘下眼睛上蒙著的布條。
他抬起頭的那一瞬間，許歲寧呼吸一滯。
這張得雌雄莫辨的臉，好眼......
“沈湛！”許歲寧驚呼出聲。
容夫人滿臉笑意地點了點頭：“對，湛兒那個時候和我姓，直到他父親去世後他接管了容家，才把姓改了回來。”